第910章
“姐姐,我......”張牙舞爪的應激過後,是江牧生手足無措的辯解。
“對不起......”
他怔怔地後退半步,像一隻被扒了皮的野獸,竭力而笨拙地掩藏它醜陋的外形。
秦宴輕輕嘆氣。
難怪這傢伙在泳池裡都還要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每個人都有不想外露的傷疤,不論是施加在身體上的,還是深埋於心底的。
他不說,她不問便是。
把滑至臂彎的黑襯衫重新拉上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柔軟的指尖不小心摸到凹凸不平的刀疤一角,江牧生靈魂都似在顫慄。
“這樣吧,我還你一個秘密。”秦宴轉身去拿岸邊的包包。
江牧生冷眼瞧著她裝模作樣,一個字都不信。
手提包裡能裝什麼秘密。
花言巧語。
去而復返,秦宴把自己一截白皙無瑕的手腕伸出去,眸底閃過掙扎,最終堅定地敷上卸妝溼巾,嗓音明顯不如最初歡快,強顏歡笑道:“看好了。”
遮瑕霜被逐漸被溶解,白璧無瑕之下,竟是一些蜿蜒曲折的痕跡,歲月流轉,儘管變淡了,現在看著仍然觸目驚心。
這是父母死後她小時候自殺未遂留下的疤痕,記錄著童年遭受的所有變故與痛苦。
秦宴的行為,相當於把早就長好的傷口血淋淋再撕開,暴露在陽光下,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決心。
藏起來的東西,誰願意大咧咧地敞開呢?
少年眸色倏緊,腦子裡嗡的一聲,繃緊嘴角,不知該說什麼好。
為了安撫他,她居然自揭傷疤。
好像在告訴他。
看,我們是同類人。
秦宴摸了摸那些淺淺的痕跡,半帶自嘲:“我也就比你少五六七八道吧!”
江牧生眸色幽暗不明,嘴角微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