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說:“氣得胸疼。”
然後她在哥哥面前依然沒女子該有的嫻雅柔婉。
說話大大咧咧,不循規蹈矩:
“後來發現自己沒胸,氣就慢慢消了。”
雖然這個時候秦宴才十一,可林少川已經在擔心她這個樣子以後嫁不出去。
無妨。
爹孃養不了,當哥哥養一輩子也不難。
他與秦宴年歲相差無幾,應該能活很久。
林少川參軍戍邊,中秋節前後又回來了一次,慣常丟給秦宴一份好友讓他轉交的禮物。
每次伴隨林少川歸家的,總有他這位年少好友的影子。
不僅林少川習慣了,秦宴也漸漸習慣了。
中秋佳節,她本該於午時就早早回府。
可惜那手簪花小楷沒藏住,被書院夫子捉住打瞌睡,罰秦宴留下來抄兩則《四書章句集註》。
林少川親自提著食盒從書院後牆翻進去。
至於為什麼不走正門?
大約是當年逃學逃得太多,養成了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見到他,秦宴又驚又喜。
“快吃,我一路飛簷走壁,應當還熱乎。”
“不行啊,上課不小心眯著了,夫子罰我抄書。”
她說話的間隙都不曾停筆。
“抄完才準回府吃東西,夫子說不定就在對面那間屋盯著我呢。”
窗戶大敞,從對面剛好能看見她半截淺藍衣袖和一隻握筆寫字的手。
林少川找了個椅子斜躺,嘴裡叼著路邊摘的長草葉。
“跑了這麼多年,夫子還是這般嚴厲,早知道當初多拔他幾根鬍子。”
秦宴笑他不改‘初心’,還惦記那把鬍子。
不知瞧見何物,林少川眸光一頓,突然心生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