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只有這些,那這首曲子絕對算是佳作,但哪怕對笛子沒有太多瞭解的艦長,都能感受到樂聲中的違和感。
就好像,演奏者是強迫自己展露這些情緒。
當來到櫻花樹下,艦長看到跟他一樣還沒入睡的竹躺在樹上最粗的枝幹上,握著由竹子製作的笛子的手無力的垂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竹。”
“嗯?抱歉,吵到你了嘛,那我去更遠的地方待著。”聽到艦長的呼喚,竹還以為自己剛才吹的太大聲,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他。
見竹站在樹幹上,準備跳向遠方,艦長趕緊阻止。
“別,請等一下。”
在竹的目光下,艦長抱住這棵櫻花樹,不太熟練的朝她所在的位置攀爬著。
(在死生權能和規則兩個體系的加持下,產生進化,所以長的很高。一般的櫻花樹伸手就能抓到分叉處。)
等艦長好不容易要到竹所在的高度時,他的餘光看到一雙手出現在他身邊。
原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竹來到這條枝幹從軀幹生長的地方。此時的她,正靠雙腿倒掛在上面。
發現艦長已經注意到自己,竹抓住艦長的肩膀,隨後用以一提,輕鬆且精準的將他拉到枝幹上。
“謝謝。”沒想到竹力氣這麼大的艦長,只覺得自己在轉瞬間就坐在竹旁邊了。
“不用謝,你其實沒必要這麼費勁,我下來就好。”
“我這不是好奇上面的景色,所以想來看看。從這裡看向遠處,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小心翼翼地移動身體,艦長換了個他認為比較安全的姿勢坐在枝頭。
竹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笛,認真擦拭著它。
“竹,說實話,你其實挺在意自己的情況,對吧?要不然,你也不會試著用笛聲表達你的心……想法。”
儘管竹在之前一直都是無所謂的樣子,但艦長後面突然想明白,竹這就連客氣也算不上,因為她只能如此。
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如此多的感情,並且也清楚的明白何種狀態下自己應該擁有何種心情,但就是無法表現出來。這種狀態下,一定很難受,不,她連這種情緒也沒有。
依她的情況,應該算是,精神混亂,理性和感性互毆?
面對艦長的詢問,竹沉默片刻,隨後將笛子放入懷中。
“是啊,怎麼可能不介意。當你發現自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甚至完全相反時,再怎麼欺騙自己,也是無濟於事。”
“完全,相反?”
這不對吧,竹在這裡可是相當受歡迎,雖然不知道平常大家是什麼樣的,但只要看到竹,大家臉上都會不自覺洋溢著笑容。
至於格格不入,那就更無從說起了。
“不是現在,而是過去。來到這裡之人,多是家園乃至世界遭到毀滅,失去自己容身之所的人。哪怕在來到我這時,他們會先接受夜來香的安慰,但當我見到他們時,他們還沒從悲傷中徹底走出來,選好房子就將自己封閉起來的不在少數。”
“凜的情況相比他們確實好上許多,但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會疾病還沒被完全治好的她,由夜來香背到我面前,害怕和不安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事物。”
“而在這種環境下,有個人,卻一直笑著看向所有人。那些安慰的話語,完全不是因為她與他們感同身受,只是一些爛大街的話。以及,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但在看到別人眼角的淚痕時,還會冷靜分析到底因何而落淚,你覺得,這種情況正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