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隼安靜地站在欄杆上,偶爾用喙梳理一下翅膀的羽毛,深色的眼睛盯著林風。
那朵青色的風車菊絲帶,在晨風裡輕輕飄動。
林風伸出手,解下了那個小小的金屬信筒。觸手微涼。
獵隼任務完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展開翅膀,毫不猶豫地轉身,一個俯衝便沒入了下方的雲海,消失不見。
林風捏著信筒,走回庭院,在石桌旁坐下。
信筒沒有封泥,只是簡單地旋開。
裡面是一卷質地細膩的羊皮紙。
他將紙卷展開。
紙張帶著長途跋涉後輕微的磨損感,但很平整。上面的字跡,有兩種。
大部分篇幅,是一種娟秀而工整的字跡,每一筆都清晰有力,透著書寫者的認真與剋制。這是琴的字。
林風的目光落在開頭。
“林風,見字如面。”
簡單的五個字,卻彷彿帶著蒙德清晨酒館麵包的香氣,帶著果酒湖微涼的水汽,一下子撞進了心裡。
他繼續往下看。
“自你遠行,已近半載。蒙德一切安好,四風守護運轉如常,民眾安居樂業,並無大的災患。騎士團的大家,每日巡邏訓練,不曾懈怠。”
“只是,教堂前的廣場,午後時常顯得過於安靜。少了可莉跑來跑去的聲音,少了你偶爾在那裡曬太陽的身影。瑪格麗特小姐的貓尾酒館,新調了幾款飲品,迪奧娜試了許久,總說‘沒有那個傢伙在旁邊聒噪,試驗都少了點樂趣’。當然,這是她的原話。”
看到這裡,林風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他能想象迪奧娜說這話時,那副嫌棄又彆扭的小模樣。
琴的信,像她本人一樣,條理清晰,先報平安。
“聽聞你在稻妻的義舉,與將軍直面,助眼狩令終結,蒙德城舉城歡慶。冒險家協會的佈告欄貼了告示,天使的饋贈當晚酒水半價。大家都很為你驕傲。”
“凱亞說,你如今是名副其實的‘跨越大海的英雄’了,他期待與你再次對弈,並準備好了新的‘驚喜’。麗莎姐姐翻閱了許多古籍,說稻妻雷元素富集,擔心你身體是否無恙,讓我務必在信中詢問。安柏拉著優菈,用你留下的圖紙,改進了好幾版兔兔伯爵,說等你回來要給你看最新成果。”
信紙上的字跡,平穩地敘述著蒙德城中,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幅細膩的工筆畫,將那座風與自由之城的日常,一點點勾勒出來。
每一個名字,都帶著溫度。
“可莉最近很乖,沒有闖禍。阿貝多先生帶她去了幾次雪山,收集材料。但她每天都會問我一遍:‘琴團長,榮譽騎士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可莉想他了,也想他帶可莉去星落湖炸魚!’”
林風幾乎能聽到可莉那清脆的、充滿期待的聲音。
琴的筆跡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墨跡似乎稍深了一些。
然後,她繼續寫道:
“騎士團總部你常坐的那張椅子,我讓人重新修整了椅面。你留下的那盆風車菊,開得很好,每天都會向著窗戶的方向。我……我們都很想你。”
“西風拂過果酒湖面,帶來遠方的氣息時,大家總會不自覺地望向東方。蒙德的風,似乎也在等待著你的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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