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這句話,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簡單,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
林風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整理思緒,也彷彿在讓這個事實,被所有人消化。
他的目光從鏡頭上移開,望向了下方那片燈火璀璨的港口,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有懷念,有感慨,也有深深的歸屬感。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溫柔。
“我的旅程,始於璃月。”
這句話,讓平臺上所有璃月人的心,都微微一動。
凝光端起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刻晴的目光,從遠處燈火收回,重新聚焦在林風身上。
甘雨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雙手在身前握緊。
“這片土地,有最古老的契約,最厚重的歷史,也有……最讓我牽掛的人們。”林風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所以,我想從這裡開始。”
他微微側身,目光首先落在了身旁不遠處,那位優雅從容的天權星身上。
“我首先要感謝的,是凝光。”
被點到名字,凝光抬起眼,迎上林風的目光。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完美的、帶著淡淡笑意的表情,但仔細看,她握著茶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有些發白。
林風看著她,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還有一絲朋友間的瞭然笑意。
“是你,讓我第一次真正見識到,屬於‘人’的智慧與力量,可以抵達怎樣的高度。”他說道,語氣真誠,“也是你,讓我明白了,在這片看似穩固的磐石之下,有人願意為了守護它,付出怎樣決絕的代價,點燃怎樣絢爛的煙花。”
他沒有提具體的賭約,沒有提那場震驚璃月的爆炸。
但“煙花”兩個字,已經足夠。
凝光臉上的完美笑容,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眼中的從容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林風,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卸下部分面具的、屬於“凝光本人”的回應。
林風笑了笑,收回目光,轉向另一邊。
“我還要感謝刻晴。”
刻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她似乎想立刻移開視線,或者像往常一樣哼一聲,但此刻,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在那份極致的安靜裡,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只能看著林風,嘴唇抿得有些緊。
林風看著她,眼神里沒有調侃,只有一種深切的認同。
“是你,”他說道,“用你的劍,和你從不服輸的勁頭,讓我看到了變革的勇氣,究竟有多麼耀眼。你相信‘人’的力量,併為之揮劍。這份執著,比任何神賜的輝光,都更讓我覺得……可貴。”
他沒有說“喜歡”,沒有說任何曖昧的詞彙。
但“可貴”兩個字,從林風口中說出,落在刻晴耳中,卻比任何直白的情話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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