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石化了。
整個人,如同被美杜莎看了一眼,從頭髮絲到腳指甲,都變得僵硬無比。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雙碧綠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空洞而絕望。
他彷彿能看到,自己的“詩人”生涯,在這一刻,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讓他當眾承認自己是個窮鬼,這只是社會性死亡。
讓他當眾承認自己寫詩就是為了喝酒,這是藝術生涯的死亡。
而現在,讓他用最高雅的詠歎調,對著最不解風情的查爾斯,唱出最卑微、最丟人的“賒酒”請求……
這……這是把他的屍體從墳裡刨出來,掛在蒙德城門口,再用擴音喇叭迴圈播放他的糗事啊!
這是超越了死亡的、究極的、永恆的……公開處刑!
“不……我……我拒絕!”
溫迪從牙縫裡,擠出了最後的反抗。
“士可殺!不可辱!我溫迪,蒙德城最偉大的吟遊詩人,就算是餓死!渴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會唱出如此……如此羞恥的歌詞!!!”
“哦?是嗎?”林風的笑容,依舊和煦。
“可惜,在我的地盤,你說了可不算。”
話音剛落。
一股無形、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溫迪!
“喂!等……等等!”
溫迪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的雙腳,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引著,一步一步,極其僵硬地,走到了旁邊一張最顯眼的木桌上。
啪嗒!
一道耀眼的聚光燈,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與周圍昏暗的環境徹底隔絕開來,讓他成為了全場唯一、且無法逃避的焦點!
緊接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專業的歌劇詠歎調起手式!
一手撫胸,一手高高舉起,微微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臉上……卻是一副生無可戀、彷彿下一秒就要去見風神巴巴託斯的絕望表情。
這副樣子,充滿了強烈荒誕的、令人捧腹的戲劇衝突!
“哦——!!!”
臺下的酒客們,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更加熱烈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和口哨聲!
查爾斯一臉茫然地看著桌子上那個擺著奇怪姿勢的吟遊詩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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