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已經足夠劈開巨石了，諾艾爾。”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訓練場邊緣傳來。
諾艾爾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當看到是林風時，她連忙收起大劍，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林、林風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大家都在慶祝風花節，你卻在這裡流汗。”林風緩步走了過來，靠在一個武器架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麼努力，是為了下一次的騎士選拔考核？”
提到“考核”兩個字，諾艾爾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有些沮喪地小聲說道：“是的……我已經失敗七次了……琴團長說，我的實力是足夠的，但總是……總是在其他方面不合格。我想，一定是我還不夠強，只要我變得更強，就一定能通過了！”
“不合格？”林風明知故問，“是哪方面不合格？”
諾艾爾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像蚊子叫一樣：“是……是‘綜合評定’裡的‘判斷力’一項……考官說我，‘缺乏在關鍵時刻做出取捨的判斷力’。”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困惑和委屈，“上一次的模擬考核，任務是護送一份緊急軍情檔案到清泉鎮。但是在路上，我遇到了正在找貓的瑪格麗特夫人，幫她把貓從樹上救了下來；然後又看到蒂瑪烏斯的鍊金坩堝炸了，幫他清理了半個小時的史萊姆粘液；接著又碰到一個車輪壞掉的商人，我幫他把整個貨車都扛到了城裡……”
她掰著手指，一臉認真地細數著自己的“善行”，最後沮喪地總結道：“等我做完這一切，才想起來那份緊急檔案……已經超時了三個小時。考官就判定我……失敗了。”
“可是，”她不解地看著林風，“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難道不是西風騎士的職責嗎？我只是……無法拒絕他們的請求……”
看著少女那清澈見底充滿了“純粹的善意”的眼眸，林風笑了。
他終於明白了諾艾爾的問題所在。
她不是不強，而是太“好”了。她的善良，毫無保留，不懂取捨，這在日常是美德，但在分秒必爭的騎士任務中，卻是致命的短板。
林風沒有直接教她應該怎麼做，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諾艾爾，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緩緩開口，“關於一個木桶的故事。”
“一個木桶能裝多少水，你覺得是由什麼決定的？”
諾艾爾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是……木桶的大小？”
“不。”林風搖了搖頭，“是組成木桶的所有木板中，最短的那一塊決定的。就算其他的木板再長，水也只會從最短的那塊木板那裡流走。這就是‘木桶理論’。”
他看著似懂非懂的諾艾爾，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諾艾爾，你的力量、你的勤奮、你的善良、你樂於助人的精神……這些，都是你身上非常、非常長的木板，長到讓蒙德所有人都為你讚歎。”
“但是，”他話鋒一轉，變得銳利起來，“決定你是否能成為一名合格的西風騎士的，恰恰是你最短的那塊木板。”
“你需要學會的，不是讓自己變得更強，而是學會……‘選擇’。”
“選擇？”諾艾爾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對，選擇。”林風的聲音充滿了引導性，“選擇在緊急任務中，優先處理最重要的事。選擇去拒絕那些次要的、無關緊要的請求。一個騎士的職責，是守護整個蒙德的安寧，而不是滿足每一個市民的每一個願望。有時候，為了守護更多的人，你必須學會對一小部分人說……不。”
“拒絕……別人？”諾艾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概念，對她來說，就像學習一門全新的完全無法理解的語言。
看著她那副純真又困惑的樣子，林風輕笑了一聲。
他知道，光靠說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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