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系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或者說……工具。”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彷彿虛託著什麼無形之物,“它給了我窺探世界的能力,給了我與你們對話的渠道,也給了我……攪動一些事情的資本。”
他的話語坦誠得近乎殘酷,剝開了所有神秘的外衣。
“我用它,參與了璃月的變革,見證了稻妻永恆的破碎,也記錄了蒙德日常的閃光。”他看向凝光,看向綾華和宵宮,目光彷彿也遙望蒙德,“我利用它,贏得了關注,獲得了便利,甚至……走近了你們。”
“走近”這個詞,讓幾位女孩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了那些因系統任務而起的、最初或許帶著目的性,後來卻無比真實的交集。
林風放下手,臉上的嚴肅漸漸化開,變成一種釋然的、甚至帶著點輕鬆的笑意。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現在,我覺得……是時候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從每一張或震驚、或複雜、或擔憂的臉上掠過,最後,定格在無盡的夜空與璀璨的燈火之間。
“璃月的磐石讓我學會責任與守護,稻妻的雷光讓我看見變革與真心,蒙德的微風讓我體會自由與溫情……”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柔和,卻又無比堅定,“而你們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凝光、刻晴、甘雨、綾華、宵宮……也彷彿穿越空間,落在琴、優菈、麗莎……所有與他命運交織的女孩身上。
“——是你們,讓我這個無根的異鄉旅人,找到了可以停留的港灣,找到了值得拼盡一切去守護的‘家’。”
“家”。
這個字,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力量。
凝光握緊了茶杯。
刻晴轉回了頭,怔怔地看著他。
甘雨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
綾華用手帕捂住了嘴。
宵宮忘記了哭,也忘記了笑,只是呆呆地張著嘴。
“一個工具,當它完成了使命,就該被放下了。”林風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依賴它,我就永遠只是那個‘異界的主持人’,一個旁觀者,一個……玩家。”
他搖了搖頭。
“我不想再那樣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彷彿要更靠近鏡頭,更靠近所有正在聆聽的人。
然後,他對著鏡頭,也是對著整個世界,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無比鄭重地宣佈:
“所以,這次‘提瓦特之夜’頒獎典禮,將是這個系統最後一次執行。”
“直播結束後,系統將會永久關閉。”
“從此,我不再是那個神秘莫測、無所不知的‘主持人’。”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純粹、卸下所有負擔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對過去的告別,更有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他緩緩地,用盡所有力氣和真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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