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他們最終在深幽礦洞深處,在那片被它汙染的、流淌著岩漿的囚牢裡堵住它時,”
索菲亞抬起頭,血紅的瞳孔收縮,彷彿再次看到了那地獄般的景象。
“這支‘追獵者’隊伍,只剩下了……四十七人,而芬里爾,它看起來傷痕累累,力量遠不如巔峰,但它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瘋狂和暴戾。”
“戰鬥……不,那是一場屠殺。”
索菲亞握緊拳頭。
“即使是重傷的地獄三頭犬,它的力量也遠超我們的想象。它的利爪輕易撕裂了附魔的鎧甲,它的火焰焚燒著聖盾和禱言,它的三個頭顱噴吐著不同的毀滅力量:冰霜、毒霧,火焰!”
“一個,又一個……身邊的人接連倒下,被撕碎,被吞噬。
聖光騎士團的高階騎士萊恩·霍克伍德,他奮力一搏將聖劍砍中了芬里爾中間的頭顱,卻被右側的頭顱打成重傷。
高階封印師莫里斯大師,試圖用生命發動終極封印術,卻被芬里爾噴吐的毒霧化為一灘膿水……”
“絕望在每個人心中蔓延,他們意識到,殺死它……根本不可能!甚至連重創它都做不到!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成為礦洞深處無人知曉的白骨。”
“就在全軍覆沒的邊緣……”索菲亞深吸一口氣,“當時隊伍中地位最高的白衣主教摩德爾,做出了一個決定。”
索菲亞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戒指上,那枚藍色的寶石在亡靈塔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既然無法殺死它,但或許……可以封印它!利用礦洞深處殘留的古老地脈力量,結合我們所有人殘存的聖光之力,構築一個牢不可破的鎖鏈。
但是,封印需要一個強大的、持續運轉的‘核心’,一個能承載並轉化封印咒語力量的‘容器’……”
她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
“摩德爾……他看中了那些被芬里爾汙染、變異的礦洞原生怪物們。”
“於是,他將封印的咒語……轉嫁!將芬里爾的力量枷鎖,強行分割、轉嫁到這些洞穴內的怪物身上!
讓它們成為封印的節點,讓它們的生命、它們的靈魂、它們的存在本身,成為束縛芬里爾的鎖鏈!
每一個節點,都分擔一部分封印的壓力,也承受一部分芬里爾無時無刻的掙扎與反噬。
只要這些‘節點’存在,封印就能持續運轉,芬里爾就被困在鎖鏈之下,無法掙脫。”
“這是……極其邪惡的禁忌之術!”
索菲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譴責。
“它違背了聖光教義中‘淨化’而非‘奴役’的原則。它讓無辜或者說相對無辜的生命,承受永恆的痛苦,成為囚禁更大邪惡的祭品。
但這都不是關鍵,這個禁忌之術需要一個“核心”,用一個人的生命來作為支撐……”
“而那個人就是索菲亞.勞拉!”
索菲亞看向齊天,血紅的眸子中滿是憤怒。
“索菲亞.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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