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猴子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大了。
千月沒有回答，他的刀已經收了回去，再次調整角度，從側面砍了過來。
水猴子用法杖格擋，震得虎口發麻，法杖差點脫手。
千月的攻擊速度和節奏非常密集，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瞄準她的要害。
脖子、胸口、手腕、肋下。
水猴子的應對越來越吃力，她一邊格擋一邊後退，直到自己的後背抵住了另一根石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暗自懊惱，早知道就該把木製傀儡帶來。
雖然那玩意兒行動慢，聲音大，但至少能扛住千月的刀攻擊，給她爭取施法時間。
現在她只能靠自己，但自己的施法速度和千月的攻擊速度比起來，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就在她準備咬著牙硬扛下一刀的時候，她的餘光掃到了側面的牆壁。
牆面上嵌著一塊較大的晶石，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正在反射著她自己的身影。
她的目光在晶石表面停了一下，因為那面鏡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沒有千月，沒有千月手裡的長刀，沒有火焰，只有水猴子一個人站在這裡。
她愣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其他晶石。
每一塊晶石的表面都只映出她自己的身影，千月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塊晶石的倒影中。
“什麼情況？”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千月就在她面前，他的刀舉起來了，但她從晶石裡看見千月的背後空無一人。
她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千月，他的表情依然冷峻，長刀上的火焰還在跳動，但他看起來不像真人。
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千月的刀再次砍了下來。這一刀更快，角度更刁，刀刃直奔她的脖頸。
這一次，水猴子沒有躲。
她在最後一刻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沒有格擋，沒有後撤，沒有施法。
她看著那把刀朝自己的脖子砍過來，距離越來越近，刀鋒上的熱度已經烤到了她的皮膚。
她在千月揮刀的前一瞬閉上了眼睛，在心裡說了一句話：“我賭你的刀和你的人都是假的。”
“包括你的火焰也是假的！”
下一秒，刀刃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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