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釘在路邊的石堆上，身上還插著灰矮人的短矛。
有的倒在城門口，半個身子被砸爛了，像是被某種重型器械正面砸中。
灰矮人的屍體也有，數量不多，手邊散落著他們慣用的短柄戰錘和圓盾。
還有玩家的屍體。
齊天蹲下來，翻看了一下其中一具玩家屍體身上的裝備。
裝備的款式他不熟悉，不是國服的風格，胸甲的肩部做得特別寬，護臂上有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公會徽章。
美洲伺服器的入侵者，沒錯了。
地上還散落著不少裝備和寶石。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灰塵裡一閃一閃的，有的是從屍體身上爆出來的，有的是從打碎的行囊裡滾出來的。
寶石的品級不低，有一顆躺在他腳邊的藍寶石目測至少是稀有級別，換成平時早就被路過的人撿走了。
但此刻它們就那麼靜靜地躺在灰燼和血跡中間，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顯然戰鬥剛結束不久，灰矮人還顧不上打掃戰場。
齊天站起來，剛朝城門方向走了兩步，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什麼人？”
幾個打掃戰場的灰矮人士兵衝過來，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柄跟他們的身高差不多長的短矛，矛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們迅速散開，圍成一個半圓形，把齊天堵在中間。
領頭那個士兵的手腕上纏著一圈沾血的繃帶，但他端矛的手穩得很，矛尖不偏不倚地指著齊天的胸口。
“別動手！”
齊天立刻舉起雙手，把武器掛在腰間沒有碰。
“我不是敵人。我是你們灰矮人的朋友，我是來找凱恩領主的。”
凱恩。
這個名字在矮人語裡是“鐵砧”的意思，是灰矮人的首領的專用名字。
聽到凱恩的名字，幾個士兵面面相覷，矛尖微微往下壓了一點，但依然沒有放下。
就在這時，一個像是隊長模樣的灰矮人走了過來。他比其他幾個灰矮人強壯多了。
他走到包圍圈外面，推開兩個擋在前面計程車兵，目光落在齊天身上，先是皺眉，然後眉頭忽然舒展開了。
“牧師？”
齊天循聲看去，也認出了他。
羅恩，當初是跟隨爆剛的巡邏隊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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