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走過去，一腳踩住灰鴿右手腕，拿刀慢慢刺進灰鴿肩膀。
“我確實是個打手。”
他手腕往下一送，刀刃鑽進皮肉。
“但我這把刀，專治你這種嘴硬的洋垃圾。”
灰鴿兩條腿在地上亂蹬，疼得眼淚鼻涕和血全糊在臉上。
李響手上加了勁，刀刃在肉裡一擰。
“最後問一遍。”
他盯著灰鴿，話不多，卻字字咬肉。
“黑爪安全屋名單在哪？原件，影印件，隨便一樣。交不出來，我讓你在這海風裡疼到天亮。”
灰鴿這回真怕了。
他混跡情報界這麼多年，習慣用文明手段在暗地裡玩陰的，哪見過這種底層暴力。
灰鴿拼命用還能動的左手去扒拉自己左腳那隻泥濘戰術靴。
“鞋跟，鞋跟底下有夾層。”
他喘得快斷氣。
“裡面藏著微縮膠捲，是深淵給黑爪發賞金的所有中間人賬戶和地址。”
李響一腳踢開灰鴿左手，彎腰抓住那隻皮靴用力一扯，接著用刀尖挑開厚實橡膠鞋跟，從裡面挑出一個用防水膠帶裹嚴的小鐵卷。
他把鐵卷在袖口上蹭乾淨水漬，轉身遞給正在抽第二根菸的王振華。
王振華接過鐵卷，在手心顛了兩下。
他心想這趟日本之行總算沒白折騰，把這玩意帶回去，深淵在整個亞洲的暗殺網路，就算被卸了一條胳膊。
王振華把鐵卷塞進大衣內袋，衝黑暗處幾個松葉會小弟揮了揮手。
“該吐的都吐乾淨了，送這位中情局高管去東京灣海底見見龍王爺。”
他抬手點了點旁邊的大鐵桶。
“記得多灌點高標號水泥，別讓他漂上來汙染環境。”
灰鴿聽到這話，僅剩那隻眼裡全是恐懼。
他用漏風的嘴拼命想喊出更高階的籌碼，幾個壯實小弟根本不給他張嘴機會。
一團沾著機油的破抹布塞進他嘴裡，緊接著兩個人架起他的胳膊，直接把他頭朝下塞進旁邊早就備好的大鐵桶。
速幹水泥被一鏟子一鏟子倒進去，灰鴿在鐵桶裡拼命掙扎，悶響很快被海風蓋了過去。
幾分鐘後，封好口的鐵桶被粗纜繩吊起，伴著撲通一聲大水花，沉進深不見底的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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