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井蓋被推開一條縫，摩擦的悶響被暴雨聲完美掩蓋。
王振華從下水道里探出半個身子，冰冷的雨水瞬間淋透了他的襯衫。
他單手撐著井沿翻上地面，落地無聲，順勢蹲在後廚外牆的陰影裡。
李響跟著爬了上來，半截日本刀橫咬在嘴裡，落地時連一滴泥水都沒有濺起。
他吐掉刀柄，反手握住，甩掉衣服上的爛菜葉和淤泥。
“這地方，比金三角的死人坑還臭。”
王振華沒有回頭，目光穿透黑暗。
“很快，詹姆斯就會聞到更臭的味道，他自己血的味道。”
耳朵裡貼著的光膜手機傳來艾娃壓低的聲音。
“配電房炸了，市政電網癱瘓。但詹姆斯那慫貨給備用發電機設定了獨立電路，啟動很快。”
“你們只有十秒鐘的黑暗時間，十秒後，莊園會重新亮起來！”
艾娃靠在被炸燬的配電房牆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滲血的左腳，又撕下一塊裙角，用力綁緊。
“外圍橋頭我盯著，有巡邏艇過來會通知你們。對了，主樓地下室的防爆門連C4都炸不開，你們拿到門禁卡了？”
王振華伸手拍了拍口袋裡的磁卡，語氣毫無波瀾。
“卡在我這，管好你的外圍。”
他直接切斷通訊，抬起手腕，防水夜光錶上的秒針正一格一格地跳動。
透視墨鏡推上鼻樑，視野裡，兩百米外的開闊草坪上，幾個晃動的紅色熱源格外刺眼。
“十秒，跑不過兩百米。”李響壓低身體，小腿肌肉在溼透的褲管下繃成一塊石頭，“那條狗很麻煩，聽覺太靈。”
王振華從隨身空間裡摸出黑星手槍，熟練地旋上一個黑色的圓筒形消音器。
“不用跑。我來‘點燈’，你解決狗和牽狗的人。”
“明白。燈一瞎，我就動。”
遠處的草坪上，傳來幾聲壓抑的咒罵。
“搞什麼鬼，電網怎麼斷了？”一個巡邏兵拍著手裡的對講機。
“鬼知道，估計變壓器被雷劈了。”牽著杜賓犬的另一個巡邏兵扯了扯手裡的皮繩，安撫著焦躁的獵犬，“別廢話，備用電馬上就來，眼睛放亮點！”
話音未落，那條杜賓犬突然停下，脖子上的毛根根倒豎，死死盯著後廚的黑暗，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這畜生怎麼了？”
牽狗的哨兵剛要把手電筒掃過去，一聲輕微的“噗”聲，在雨夜中炸開。
王振華手裡的黑星手槍噴出一星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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