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的金屬格柵被青藍光焰一挑,發出“咔嗒”脆響胡安用匕首刃尖抵住格柵邊緣,焰光收窄成縫,切斷固定螺絲,沒讓聲響傳到走廊。他側耳聽下方收容單元動靜,轉移隊伍的腳步聲漸近,金屬靴底敲地,像倒計時鼓點。
“動作快點,Site-45的轉接指令下來了,別讓目標跑了。”門外傳來守衛的嗓音,接著是金屬門開啟的“hiss”聲。胡安攥緊匕首,翻身鑽進通風管,反手推回格柵,留道細縫,剛好看見轉移隊員衝進單元后的驚愕表情。
通風管狹窄,只能匍匐前進,金屬管壁蹭著手肘,灰塵落在肩頭。胡安屏住呼吸,借匕首刃尖的微弱藍光辨向之前在收容單元,他已注意到通風管標識,B區實驗室的紅色方向標塗在管壁內側,隨他移動漸趨清晰。
“B區能量讀數又飆了!碎片還在吸能量,備用發電機快撐不住了!”下方走廊傳來兩個守衛的對話,伴著對講機雜音。胡安放慢動作,貼管壁往下聽,遠處實驗室方向有低沉嗡鳴,像大型機器超負荷運轉。
突然,通風管劇烈震動,灰塵如雨落下,胡安扶著管壁才沒掉下去。對講機裡傳來Agent R的怒吼:“留守B區的人,立刻加固鉛盒!碎片要是突破收容,你們全降成D級!”
D級胡安心一沉。他從基金會的隻言片語裡聽過,那是高危實驗的“耗材”,處境比他這個“目標B”還糟。顯然Agent R已被逼到極限,顧不上手下的命。
他加快速度往前爬,匕首藍光映出前方檢修口。透過格柵,B區走廊空無一人,應急燈閃著紅光,地上散著碎玻璃和翻倒的儀器,牆上顯示屏滿是亂碼,偶爾閃過“能量過載”的警告。
胡安找準時機,用匕首勾住檢修口把手,輕輕放下格柵,翻身跳下。落地時壓低重心,腳掌踩在灰塵上,沒發一點聲。走廊盡頭是B區實驗室大門,電子鎖紅燈閃爍,旁側貼滿“高危收容區”的黃色標識。
他剛要上前,口袋裡突然震動是Dr. Elena給的銀色金屬盒。盒蓋沒扣緊,露著一絲紅色藥液,通訊器雜音從盒裡傳出,像是Dr. Elena誤觸了開關。
“Agent R瘋了,他要強行提取碎片能量,說要加固Site-45的收容設施……這會啟用碎片的自我防禦,整個B區都會炸平!”Dr. Elena聲音發喘,伴著玻璃破碎聲,“目標B要是到了實驗室門口,電子鎖密碼是739別讓他死在爆炸裡,我的研究不能斷……”
通訊突然中斷,只剩電流“滋滋”聲。胡安捏緊金屬盒,沒時間糾結Dr. Elena是護研究還是真幫他。他走到電子鎖前,輸入“739”,紅燈瞬間變綠,實驗室大門緩緩開啟。
灼熱氣流撲來,紅光刺眼。實驗室比走廊更亂,實驗臺被掀翻,試劑瓶碎了一地,紫色藥液在地上冒泡,房間中央的特製鉛盒懸浮半空,紅光從盒縫溢位,纏繞金屬儀器,將其熔成鐵水。
“誰讓你進來的?”角落傳來微弱聲音,胡安轉頭,見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腿被櫃子壓住,臉上沾著菸灰。研究員看見他手裡的匕首,瞳孔驟縮:“你是目標B!怎麼逃出來的?快離開,碎片要突破收容了!”
胡安沒理他,一步步走向鉛盒。越靠近,掌心假面烙印越灼熱,匕首青藍光焰越亮,刃身微微顫動,似在和鉛盒裡的碎片呼應。鉛盒周圍的紅光感應到匕首,突然暴漲成光罩,將胡安彈開兩步。
“它在認主!只有你能靠近!”研究員喊道,“我們試過各種方法開鉛盒,都被能量反彈,你用烙印碰它試試!”
胡安深吸一口氣,伸出左手,掌心假面烙印紅光閃爍,和鉛盒紅光漸趨同步。他慢慢靠近光罩,這次紅光沒反彈,反倒像水流般分開,讓他走到鉛盒前。他指尖輕觸鉛盒表面,鉛盒立刻“嗡”了一聲,盒蓋自動彈開。
巴掌大的黑色碎片飛出鉛盒,表面刻著古老符號,紅光從中溢位。碎片在胡安面前盤旋兩圈,猛地貼向他掌心不是攻擊,是像找歸宿般,和假面烙印融合。
“啊!”胡安悶哼一聲,一股強能量瞬間湧入體內,比之前和匕首共鳴時更烈。他能感覺到,體內沉睡的共生體意識徹底甦醒,卻沒了爭奪控制權的瘋狂,只剩沉靜的共鳴,像久別夥伴重逢。
匕首青藍光焰和掌心紅光交織,形成紅藍光罩,籠罩胡安。實驗室裡的金屬儀器劇烈震動,地面裂開縫隙,遠處傳來Agent R的怒吼:“他在那兒!開槍!別讓他和碎片融合!”
胡安轉頭,實驗室門口擠滿守衛,Agent R舉著特製能量槍對準他。沒等守衛開槍,光罩突然擴張,彈回所有子彈,Agent R被反彈的能量擊中,踉蹌後退。
“不可能……普通共生體怎麼會有這麼強的能量?”Agent R盯著他,眼神難以置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是東西,”胡安握緊匕首,光罩漸漸收進體內,只剩掌心烙印和匕首發光,“錯的是你們你們以為這些是‘異常物品’,其實它們是守護者。”
他想起碎片融合時看到的幻象:太陽神廟中央,祭司圍著石臺,臺上放著假面和匕首,碎片散在周圍。祭司念著古老咒語,將太陽石能量注入其中,說著“對抗暗影”“守護平衡”。原來,他和共生體、匕首、碎片,都是為守護世界而生,不是該被收容的“異常”。
這時,整個Site-30劇烈震動,天花板掉著水泥塊,應急燈滅了一半。Dr. Elena跌跌撞撞跑進來,持平板電腦,螢幕能量曲線飆到頂點:“能量核心炸了!Site-30要塌了!快離開!”
Agent R看了看崩塌的實驗室,又看胡安,臉色鐵青。他知道攔不住胡安,咬牙下令:“撤!所有人去緊急出口!”
守衛紛紛逃跑,Agent R最後看了胡安一眼,也跟著撤離。Dr. Elena走到胡安面前,把平板電腦塞給他:“這是Site-30的地圖,緊急出口在東邊,外面有輛車,鑰匙在駕駛座下。記住,基金會不會放過你,Site-45的人已經在路上,你得儘快回太陽神廟那裡有保護你的力量。”
“為什麼幫我?”胡安問。
Dr. Elena笑了笑,眼裡帶著釋然:“我研究‘異常物品’這麼多年,今天才明白,真正異常的是基金會他們不是保護世界,是控制世界。你是唯一能阻止他們的人,也是唯一能解開古老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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