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金屬管道積著厚塵,伊萊亞斯往前爬行時,碎屑掉進衣領,混著冷汗貼在皮膚,癢得刺骨,遠不及肩膀劇痛黑痕爬過下頜蔓延到耳後,紋路里的“蟲鳴”漸響,如細針鑽太陽穴。他每爬一步,視線就模糊一瞬,腦海裡閃回混亂畫面:科恩持青銅面具的背影、被黑液淹沒的實驗室、年輕警衛灰藍色的手臂,這些畫面交織,幾乎要將他意識拖進黑暗。
“別睡……”他咬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散開,勉強保持清醒。錨點感應漸強,035的黑霧在前方几十米,如跳動黑影,速度驚人。管道外傳來隱約“嘀嘀”聲,是四樓安保系統警報,聲音斷續,受主控室癱瘓影響,已然混亂。
突然,前方管道格柵“哐當”被撞開,黑霧裹挾青銅面具鑽出去,帶起的風裡裹著腥甜氣味是異常物品儲藏室特有的消毒水味,混著黑液酸腐味,格外刺鼻。伊萊亞斯加快速度,爬到格柵旁,小心掀開一條縫往下看。
四樓走廊與三樓截然不同。這裡沒有應急燈暖光,天花板白色防爆燈瘋狂閃爍,光線忽明忽暗,將牆上“異常物品儲藏區A級許可權”標識照得時隱時現。地面鋪著防滑瓷磚,積著薄黑液,如油膩薄膜,踩上去發“滋滋”聲。更可怕的是,走廊兩側自動機槍正對著空氣掃射,子彈打在牆上濺起石屑,本該鎖住的儲藏室隔間門,有好幾扇敞開著,裡面黑黢黢的,隱約能看到貨架倒塌的影子。
“安保系統誤判了……”伊萊亞斯心裡一沉。主控室癱瘓後,四樓獨立安保系統失去指令,把黑液波動當成入侵訊號,可它的攻擊完全沒對準035,反而成了阻礙任何人靠近的屏障。
他剛想掀開格柵跳下去,就聽到“嗡”的一聲走廊盡頭拐角處,一個兩米高的安保機器人衝出來。機器人金屬外殼爬著黑液,紅色掃描燈變成純黑色,右臂機槍正對準通風口方向。顯然,它也被035控制了。
“糟了!”伊萊亞斯立刻縮手躲進管道,子彈“噠噠”打在格柵上,金屬碎片飛濺。他屏住呼吸摸向口袋裡的低溫劑只剩最後一支,是剛才梅森所扔,罐身冰涼,卻是此刻唯一希望。
錨點感應突然尖銳,他能“看見”035在儲藏室主入口前停留,青銅面具紋路亮得刺眼,黑色絲線順著密碼鎖縫隙往裡鑽,似在破解許可權。而儲藏室裡,一件物品的能量波動格外強烈,像跳動的心臟,與035的力量隱隱呼應那是SCP-462,代號“意識放大器”,能放大持有者的精神控制能力,範圍可覆蓋整個Site-19。
“原來它要這個……”伊萊亞斯攥緊低溫劑。035之前控制的只是零星傀儡,一旦拿到SCP-462,就能把黑液影響擴散到整個站點,屆時沒人能逃脫被控制的命運。
走廊裡的槍聲停了。伊萊亞斯再次掀開格柵,見安保機器人朝儲藏室方向移動,步伐僵硬卻異常堅定。他深吸一口氣,趁著機器人轉身間隙,猛地從通風口跳下,落地時踉蹌,膝蓋撞到瓷磚,疼得齜牙咧嘴。
沒等他站穩,機器人就轉過身子,黑色掃描燈鎖定他,右臂機槍開始預熱。伊萊亞斯立刻往旁邊撲去,子彈“噠噠”打在他剛才站的地方,瓷磚被打穿幾個洞。他爬起來,朝走廊另一側隔間跑,那裡的門敞開著,堆著廢棄實驗器材,正好可以藏身。
機器人緊隨其後,沉重腳步聲在走廊迴盪。伊萊亞斯躲在貨架後面,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手心全是汗。他看著手裡的低溫劑,有了主意機器人核心在胸腔裡,只要把低溫劑噴進去凍住核心,就能讓它癱瘓。
腳步聲停在隔間門口。伊萊亞斯屏住呼吸,透過貨架縫隙看到機器人的黑色掃描燈來回晃動。突然,機器人猛地衝進隔間,右臂機槍橫掃過來。伊萊亞斯趁機從貨架後衝出,繞到機器人側面,踩著旁邊箱子跳起,雙手舉低溫劑對準其胸腔散熱口,狠狠按下開關。
白色抑制劑噴湧而出,順著散熱口鑽進核心。機器人動作瞬間頓住,黑色掃描燈開始閃爍,發“滋滋”電流聲。幾秒鐘後,它身體表面結了層薄冰,動作徹底停下,重重倒在地上,發出“哐當”巨響。
伊萊亞斯喘著粗氣,從箱子上跳下,剛想歇口氣,錨點感應突然劇烈035破解了儲藏室密碼鎖,主入口的門緩緩開啟,黑色霧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像一條毒蛇。
他不敢耽擱,立刻朝儲藏室方向跑。走廊裡的自動機槍還在對著空氣掃射,他只能彎腰躲閃,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帶來一陣涼意。快到主入口時,他突然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是Site-19的安保隊長,他臉上戴青銅面具,手持電擊棍,黑液順手腕滴落,砸在地上發“滋滋”聲。
“隊長……”伊萊亞斯心裡一緊。安保隊長的身手比普通警衛好得多,現在被035控制,無疑是個難纏的對手。
安保隊長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面具上的黑色紋路亮起,舉起電擊棍朝伊萊亞斯衝來。伊萊亞斯立刻後退,低溫劑已空,只能靠躲閃拖延。他看著安保隊長的動作,發現對方攻擊雖迅猛,卻有些僵硬顯然,035的注意力都在儲藏室裡的SCP-462上,對傀儡的控制不如之前精準。
趁著安保隊長揮電擊棍的間隙,伊萊亞斯突然往前衝,彎腰躲過攻擊,同時伸腳絆倒對方。安保隊長重重摔在地上,電擊棍“噹啷”掉在一邊。伊萊亞斯立刻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想把面具摘下來只要摘下面具,就能用中和劑救他。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面具時,青銅面具的紋路突然爆發出強光,一股強大力量從面具裡傳來,把他彈了出去。伊萊亞斯重重撞在牆上,胸口發悶,差點吐出血來。他抬頭一看,安保隊長已經爬起來,面具紋路亮得刺眼,黑色霧氣從他身體裡滲出來,整個人體型似乎都變大了一圈。
“伊萊亞斯,別白費力氣了。”035的聲音從面具裡傳來,帶著嘲諷,“現在的我,可不是你能對付的。等我拿到SCP-462,你會和他一樣,成為我最忠誠的傀儡。”
安保隊長再次衝過來,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伊萊亞斯來不及躲閃,被對方一拳打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儲藏室門口。他掙扎著爬起來,卻見儲藏室的門已完全開啟,黑色霧氣裹著青銅面具,正朝儲藏室深處的SCP-462靠近。
SCP-462放在儲藏室中央的玻璃展櫃裡,是銀色金屬圓環,刻著複雜紋路,此刻發微弱藍光。035的黑霧靠近展櫃,黑色絲線順著玻璃縫隙鑽進去,開始纏繞金屬圓環。
“住手!”伊萊亞斯想衝進去,卻被安保隊長死死按住肩膀。對方力量大得驚人,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色絲線纏上SCP-462。
就在這時,儲藏室裡突然傳來刺耳“嗡”鳴聲。SCP-462的藍光突然變強,與青銅面具的黑色紋路產生共鳴,整個儲藏室開始震動,貨架上的異常物品紛紛掉落,發出“哐當”聲響。更可怕的是,那些掉落的異常物品裡,有幾個開始啟用SCP-173的石像開始轉動,SCP-096的照片發出詭異笑聲,還有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瓶子摔在地上,液體流出後變成一條條紅色小蛇,朝門口爬來。
“怎麼回事?”035的聲音裡帶著慌亂。它顯然沒料到,SCP-462的能量會啟用其他異常物品,整個儲藏室開始失控。
伊萊亞斯趁機用手肘撞向安保隊長的下巴,對方悶哼一聲,按住他肩膀的手鬆了一下。他立刻掙脫出來,朝儲藏室裡跑,想在035拿到SCP-462前阻止它。可剛跑兩步,就被一條紅色小蛇纏住腳踝,蛇牙咬進皮膚,一陣麻痺感順著小腿往上爬。
“該死!”伊萊亞斯彎腰把小蛇扯下來扔在地上,可腳踝已開始發麻,走路都變得困難。他抬頭一看,035的黑霧已纏上SCP-462,金屬圓環的藍光開始變黑,顯然,035快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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