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5議會終於做出了回應。不是升級通知,而是一份加密指令,授權Site-57進行一次“有限度、非侵入式干預測試”,旨在阻斷石室的諧振發射。指令附帶了一份技術方案概要,由基金會超常工程部起草。
方案代號“消聲器”。原理很簡單:在石室周圍岩層中植入一系列相位抵消振盪器,發射與石室諧振頻率相同但相位相反的振動波,理論上可以產生破壞性干涉,中和諧振。
“他們想把它‘靜音’。”Walston在研究方案時眉頭緊鎖,“但這是基於一個假設:諧振是石室的副產品,而不是其核心功能。如果諧振是它運作的必要組成部分比如像心臟搏動那麼強行抑制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反應。”
Lewis也有同感,但這是O5首次承認石室的影響需要物理干預。更重要的是,方案批准意味著資源:十二臺重型鑽探裝置、三十名工程部專家、以及臨時許可權,可以繞過哈格雷夫直接向工程部彙報。
“也可能是他們想測試某種武器,”Lewis私下對Walston說,“如果成功,這個技術可以用來壓制其他基於諧振的異常。”
三天後,工程部團隊抵達。帶隊的是瑪拉·基恩博士,一個以高效冷酷著稱的超常工程師。她沒有浪費時間聽取背景簡報,直接開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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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記錄 – 干預測試Alpha
日期: ██/██/████
執行人: 基恩博士團隊
觀測員: Lewis博士,Walston博士
地點: Site-57,石室收容井外圍
第一階段:在石室周圍十米半徑的岩層中鑽探八個深孔,深度直達石室下方五米。鑽孔內植入壓電振盪器陣列。整個過程,石室無可見反應。
第二階段:啟動振盪器,以極低功率(0.1%設計值)測試。監測顯示,石室周圍的諧振振幅下降了3%。基地內即時生理監測顯示,所有人員的自主神經節律異常同步率短暫下降。
“初步有效,”基恩在通訊中報告,“建議逐步提升功率至10%設計值,觀察反應。”
“建議謹慎,”Walston插話,“石室可能具有適應性反應機制。我們應該以更慢的速度”
“時間有限,博士,”基恩打斷,“O5的指令是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測試評估。繼續提升功率。”
功率提升至1%,然後5%。諧振振幅持續下降,降幅達到22%。基地內,漫遊者事件即時報告為零。過去二十四小時內,沒有任何新的行走異常報告。
看起來成功了。
然後,在功率提升至7%時,石室第一次出現了外部可見反應。
不是震動,也不是聲音。是光。
石室灰色的石板表面,開始滲出極微弱的、乳白色的冷光。光不是均勻的,而是沿著石板的接縫流動,形成複雜的脈絡圖案,像葉脈,或者神經網路。
監測儀器瘋狂報警。諧振頻率沒有變化,但振幅波形改變了不再是簡單的正弦波,而是疊加了高頻調變,波形變得像……腦電圖。
“它在適應,”Lewis盯著即時資料,“它在用我們的抵消訊號作為新的輸入,調整自身的輸出模式。”
基恩下令繼續提升功率至10%。乳白色光芒增強,石室表面脈絡清晰可見。更詭異的是,那些脈絡的圖案開始緩慢變化,彷彿在即時繪製某種圖形。
Walston將影像輸入分析軟體。五分鐘後,結果令人窒息:脈絡圖案與過去一個月所有漫遊者的行走路徑合成圖有89%的拓撲相似性。石室正在其表面“顯示”它從站點人員身上收集到的行走資料。
“它在給我們看它的記憶庫,”Walston聲音乾澀,“或者是在展示它已經吸收了多少。”
基恩沒有停止。功率提升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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