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那些故事》第591章 該隱11(2)

作者:一個路過的凡人·1個月前

Ruth感到一陣奇怪的安慰,不是因為她被肯定為,而是因為她不需要成為任何已存在的人。她只需要成為她自己。

這時,工作間角落的通訊器響了一聲。該隱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SCP-073,這裡是Dr. Vance。有一件緊急事項需要與你商議。

請說。

O5議會剛剛批准了一項關於SCP-076的提案。他們希望安排一次嘗試性的接觸,在你和SCP-076之間。具體方案正在制定中,但預期大約在兩週內執行。

該隱的手指停在了通訊器上。Ruth看到他面部肌肉發生了一種罕見的變化,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她無法命名的狀態,像是一個人聽到了遠方正在接近的風暴的第一聲悶雷。

我已知曉。該隱說,我感謝你們的告知。我會做好準備的。

通訊器關閉。工作間重新陷入安靜。Ruth看著該隱的面容,那種表情已經消失了,他的臉恢復了平常的平靜,但她剛才看到的那一瞬間已經足夠清晰地印在了她的意識中。

SCP-076是誰?她問,儘管她已經在檔案中讀到過關於的代號。

該隱沉默了幾秒鐘。他的金屬手指在桌面上交織成一種複雜的幾何結構,像是在無意識地描畫某個古老的符號。

我的弟弟。他說,SCP-076是亞伯。或者說,是亞伯的某種殘留。就像我保留了我的記憶和意識一樣,他保留了他的……某些性質。他已經記不清我是誰了。他被困在一種不斷重複的迴圈中,死亡、復活、狂暴、死亡。基金會試圖收容他已經很久了。他們想讓我們見面,部分原因是為了研究我們之間的相互作用,部分原因是為了,可能,找到一種控制他的方法。

你能控制他嗎?

該隱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上次見到亞伯,真正的亞伯,是在那個田野上,他閉著眼睛躺在血泊中。那個存在已經死了。SCP-076是另一種東西。它是亞伯死後,某種殘留在他血跡中的,就像我的記憶碎片被保留在金屬中一樣。它被反覆喚醒,反覆投放回世界,然後反覆被銷燬。那不是我的弟弟。那是我弟弟的遺物。但那個遺物……它裡面仍然有某種東西。某種在等待我的東西。

Ruth感到胃部的碎片變得更熱了一些,像是在回應該隱話語中某種沉重的頻率。你不想見他?

該隱抬起頭,藍色眼睛直直地看向她。我想見他。但我也想保護他。我的詛咒,那個將傷害返回給攻擊者的詛咒,如果他被激怒攻擊我,他會受到成倍的傷害。而他總是會被激怒。他總是處於憤怒中。那不是他的錯,那是他被困住的狀態。我不能讓我的存在成為他再次受苦的原因。我寧願永遠不見他,也不願讓他在我的附近再一次受傷。

工作間裡的空氣變得沉重。Ruth能感覺到那份重量,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該隱的。即使他已經學會了將記憶和情感在特定的位置,但某些事情,與亞伯相關的事情,似乎仍然有穿透那層收容的能力。

你相信他能被治癒嗎?Ruth問。

該隱沒有立即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交織的金屬手指,那些手指在燈光下泛著古老的金色光澤。我相信一切存在於時間中的東西都可以被時間改變。他最終說,包括那個。但我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也不知道需要什麼樣的觸碰。我只是相信,因為如果不相信,那我就沒有理由繼續走下去了。

Ruth站起來。她走到工作間的門口,停住,回身看向他。我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見他。如果那天到了,我會在裡面保護你。用你教我的方法。

該隱的藍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亮光,不是溫暖,更像是冰層下突然有陽光穿透。謝謝你,他說,Ruth。

Ruth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入走廊。

在她的身後,工作間的門緩緩關閉。該隱獨自坐回桌前,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交織的手指上,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一個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第一語言詞彙。那個詞的意思是。

他在等待著兩週後將會發生的事情。在等待著那個他六千年來未曾真正面對的存在。在等待著那個田野上閉著眼睛的少年,以另一種形式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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