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那些故事》第595章 該隱15(1)

作者:一個路過的凡人·1個月前

會面後的第三天,Site-17中關於SCP-076的緊急狀態被正式降級為常規監控。

地下十二層的環形平臺被重新配置為長期收容區域的預備翼,這意味著該設施的一部分正式準備容納兩個鈹青銅實體在同一層內但中間隔著三道獨立的隔離門,每道門都需要三組不同的授權碼同時輸入才能開啟。安全措施的升級讓整個十二層看起來更像一座堡壘而不是研究設施,但所有參與人員都對此表示理解。

Ruth在這三天中沒有離開五層。她往返於宿舍、食堂和工作間之間,保持著一種平靜的日常節奏。她的右手掌心的金色細線正在緩慢地向手腕延伸,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彷彿它們已經找到了初始的穩定形態,不再急於擴張。她每天進行三次收容練習清晨、午後、睡前每次三組呼吸、三次觸控、一次命名。她腦海中的石塔現在不僅穩固,甚至有了更細緻的結構:她可以在塔內分出不同的,將不同的感受和記憶分類存放。

今天上午,她在工作間中與該隱進行了一次非正式對話。該隱稱它為樹的課。

我昨天晚上花了一些時間回溯我對那棵樹的記憶。該隱說。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張新的白紙,上面用細線畫出了Ruth手掌中圖案的精確複製他已經透過照片和口頭描述復刻了它,加上他自己記憶中關於伊甸園邊緣那棵樹的更多細節。它的名字,在那些還保留著巴別塔之前語言殘餘的早期文明中,被稱為。這個詞的意思是。但它與人類建造的橋不同橋連線兩個點,德勒連線兩個。它立在伊甸園邊緣,一邊是神聖的領域,一邊是世俗的世界。它的根在神聖一側吸收的是,它的枝葉在世俗一側散播的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調解。

Ruth看著那張圖。所以我的碎片正在把自己變成一種調解的結構。

是的。它在你的體內構築一座橋樑。不是連線你和伊甸園那是不可能的而是連線你和兩種極端狀態:你作為人類的部分,和你正在接觸的、異常存在的部分。你會越來越自如地在這兩種狀態之間移動,不會在任何一個極端中迷失。這是莫里格達到過的狀態,她稱之為行於中間

Ruth張開右手,掌心朝上。在日光燈下,那些金色細線幾乎不可見,但她能透過觸覺感知它們的位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皮膚下埋入了極細的、溫暖的金屬絲。我能感覺到它們。像是有很多小河流在我的手掌中並行流動。我可以用我的意念改變它們的流速。

你已經開始控制它們了?

一點點。如果我想讓它們變慢,它們就會變慢。如果我想讓它們變熱,它們就會升溫。它們似乎在回應我的意圖,而不是觸發某種不可控的自動程式。

該隱的藍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明亮的顏色。這意味著它們已經與你的神經系統完成整合了。你現在不是攜帶碎片你就是碎片擴充套件後的存在形態。你的身體已經接納它作為自己的組織。

Ruth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是正常現象嗎?在鈹青銅的歷史中?

取決於宿主。大多數人需要幾個月到幾年才能達到這種整合。你在幾天內就完成了。你的接受性是極高的可能與你年齡有關,也可能與你個人的心理結構有關。無論原因是什麼,它意味著你可以更快地使用碎片提供的能力。

我可以使用什麼能力?

該隱將桌上的紙輕輕轉了一個方向,讓她從側面觀察。你試一下。看著我的手指,不要移動視線,然後告訴我你了什麼。

Ruth將目光聚焦在該隱的右手上。最初她只看到金屬手指、正常的結構、均勻的光澤。但當她放鬆視線,讓碎片在她內部產生響應時,那些手指表面開始出現一種她之前未見過的層次像是有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覆蓋在金屬之上,薄膜中流動著極細微的光點,呈波浪形從其指尖向手腕方向湧去。

光點在流動。她說,在你的指尖處更亮,向手腕方向逐漸變暗。像是在……呼吸?

該隱微微頷首。你看到了我的鈹青銅的。通常只有高靈敏度的儀器才能檢測到這種微電流的波動,但你現在可以直接感知它。如果將它應用到人身上,你可能會看到他們的情緒狀態分佈哪些區域承受著緊張,哪些區域處於放鬆,甚至哪些區域正承載著未表達的意圖。這是一種超越語言的認知方式。

Ruth眨了眨眼,那些光點消失了,她的視野恢復了正常的、無層次的影像。這這很強大。我不會被它壓垮嗎?

如果你不主動使用它,它不會被動地湧入。該隱說,它像一種語言。你可以選擇說或者不說。但一旦你學會了,你就會在需要的時候自然地使用它。

Ruth合上手掌,感受著那些細線在她握拳時產生的輕微張力。你今天的狀態如何?

該隱沉默了一瞬間。他的藍色眼睛微微低垂了一下,然後又抬起來。比昨天好。昨天我的記憶宮殿中有許多新進來的資料需要整理會面中所有細節的切片、聲音的波形、亞伯臉部肌肉運動的每一個微變化。我花了大約十二小時來分配它們的儲存位置。現在它們已經被安置了,所以我的注意力可以重新集中在其他事情上。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Ruth說,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你在會面中最後說我會再來看你。但如果你不能再見到他了呢?如果基金會決定不再允許接觸?

該隱的手指在桌面上交疊。我會接受。因為那不是我的決定。我已經等了六千年,我不會因為一次被拒而崩潰。我已經學會了等待本身也是一種存在方式。就像那棵樹。它不動,但它一直都在。

工作間的空氣中懸浮著一種平靜的密度。Ruth坐在那裡,感受著手掌中金色細線的溫度,看著該隱交疊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古老的光。她感到自己正在理解一種更宏大的節奏不是基金的節奏,也不是SCP專案的節奏,而是一種以千年為單位的心跳。她正被允許站在它的邊緣,只是聽見那極其緩慢的震動。

然後工作間的通訊器響了。

該隱按下接聽鍵。Dr. Vance的聲音從中傳出:SCP-073,O5已經對下次接觸做出初步決議。他們批准了第二次會面但條件比之前更嚴格。時間定在兩週後。接觸距離將被限制在十米以內。雙方將被要求在接觸期間保持靜態位置,不允許主動移動。此外她的聲音頓了一下,Ruth Cohen被要求再次擔任觀察員。O5閱讀了你的報告後,認為你的感知資料對風險評估至關重要。

Ruth感到胃部碎片猛地搏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該隱。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藍色眼睛中出現了一種她已經開始學習識別的訊號不是高興,不是緊張,而是有一種新的可能性正在形成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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