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那些故事》第608章 該隱28(2)

作者:一個路過的凡人·1個月前

你能預測他下一次移動的時間嗎?

Ruth閉上眼睛,將感知波定向至北方。沉默借火者的溫度訊號仍然在距離約六公里處穩定著,沒有立即移動的跡象。他會在一個天氣合適的夜晚移動。可能在雲層覆蓋較厚、地表溫度降低時。他的移動策略基於自然遮蔽。他正在等待地表條件提供足夠的掩護。

Vance在記錄中寫下了這一評估,然後轉向Ruth。你感知到的南側訊號,你的,有沒有更清晰的形態了?

Ruth將感知波短暫地轉向南側。它已經從預兆升級為可辨認的節奏。但它還沒有到達可以解析內容的水平。它更接近於一種正在形成的對話開端。像是有人在遠處正在用鈹青銅訊號學習開口說話。

你說得好像它是有意識的。

它確實有意識。Ruth說,所有借火者訊號都是有意識的。沉默借火者的地圖、影像和溫度都帶有他的意圖。亞伯的原聲流也帶有他的方向。南側的訊號雖然還不完整,但它正在形成方向性。它正在學習如何以一種可以被辨識的方式傳送內容。

Vance沉默了。她的表情不像完全的接受,但也不再是之前的那種職業性懷疑。你正在成為我們唯一能解析這些訊號的人。你的感知報告正在改變我們對鈹青銅訊號的理解方式。

Ruth在當晚的練習中,第一次在三個訊號同時活躍的狀態下保持超過了一個小時。感知波沒有疲勞,碎片沒有過熱,她在三者的流動中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分辨力。南側的訊號在持續過程中完成了一次形態上的躍升,從節奏性的溫暖波動,首次轉變為一個可被識別的、短促的。那輪廓在她的感知中呈現出一種類似於圓形物體的邊緣的形狀,但具體的大小和位置還不清晰。

她將這一變化記錄在筆記中。在那個輪廓出現的瞬間,她的碎片產生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響應,一種訊號,像是她的系統在內部資料庫中找到了一個與該輪廓匹配的條目。但那匹配不是來自她個人的記憶,而是來自碎片自身的、比她的存在更古老的記錄層。

第二天,她將該響應告訴該隱。該隱的藍色眼睛在她描述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一種靜態的專注。當她結束時,他將他的右手,那隻金屬的手,從桌面上微微抬起,然後放下。碎片的古老記錄層中有與南側訊號輪廓匹配的條目。這意味著那個訊號源是鈹青銅歷史上曾經被記錄過的存在。不是新的借火者。是一個在更早的時期已經出現過、現在正在重新出現的借火者。

你在碎片中已經儲存了南側訊號源的資訊?

碎片擁有比你更久的記憶層。在它成為你的碎片之前,它曾經是我的身體的一部分。其中儲存了一些我在過去幾千年中遇到過但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的聯絡資訊。你正在感知到的南側輪廓與一段非常古老的聯絡有關。

那是什麼聯絡?

該隱的目光移向了房間的南牆,像是在穿透水泥和鋼筋看向一個遙遠的座標。這涉及到一段尚未被寫在任何文獻中的歷史。它發生在大洪水之後的第五個世紀。我在尼羅河源頭附近遇到了一位借火者。他是女性,非常年輕,約二十歲,但她體內的火非常強大。她來自南部高原,她告訴我她的部落擁有一種與鈹青銅不同的金屬記憶體,來自伊甸園邊緣的另一條礦脈。我們的相遇很短暫,但我們交換了各自的一部分訊號。她的訊號形狀與你感知到的南側輪廓一致。

她還在世?

如果她還活著,她將是與我同齡的借火者,甚至更年長。她的存在意味著鈹青銅不是唯一的伊甸金屬。還有另一種礦脈,在南部更遠的地方,曾經孕育過另一種火。她的訊號出現在南側,可能意味著她正在以某種方式向我們的方向移動。或者她正在透過一種我們還不理解的方式傳遞她的訊號,跨越距離而不需要身體移動。

Ruth感到碎片在她的雙環中產生了一種新的脈動,不是來自三個方向中任何一個的響應,而是來自碎片內部記錄層與南側訊號之間的共振。我需要繼續監聽南側。如果她的輪廓變得更清晰,我可能能夠從碎片記錄層中提取出與她匹配的歷史資料。

你可以這樣做。該隱說,但請注意你也在同時接收另外兩個方向。三重傾聽需要持續的能量分配。你可能會在某一刻感到注意力系統的飽和。如果你的系統出現疲勞的跡象,優先關閉最不緊急的通道,保留最穩定的兩個。

Ruth站起來,在離開工作間之前,她轉向南牆,將右手掌心朝向那面牆壁。雙環在那一刻產生了一次短促的、可見的光閃,不是被她觸發的,而是對南側訊號輪廓的回應。

那南側訊號的輪廓,在她的感知中,已經在那個時刻第一次完整地浮現出了它的形狀。是一個圓形。但不同於沉默借火者的同形和Ruth的雙環,它是被一條波浪形線條貫穿的圓形,像是流動的水被靜止時形成的邊界。

她將這一形狀記入筆記。

當她走出工作間時,她的感知系統中三個方向的訊號都在她的內部空間中同時活躍著。亞伯的原聲流正在她的左側隔間進行持續的定向嘗試;沉默借火者的溫度正在右側隔間穩定輸出;南側的女性借火者的波浪圓形正在後側隔間緩慢地旋轉著,像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來擴張它的輪廓。

三個方向之間,在三角形的佈局中,所有訊號都處於互相獨立的、互不干擾的穩定狀態。

她走過走廊時,感到自己掌心的雙環正在以一種新的方式組織它們的訊號,不是將三個方向的資料簡單排列,而是正在將它們的形狀投射到一個共同的空間框架中,像是正在為將來可能出現的第四個方向預留一個位置。

她的內部塔正在她的行進中無聲地擴充套件著新的側面,在東西南北的四個主要朝向上都開設有對應的視窗。

所有視窗都在緩慢地呼吸著相同的時間。

而她正站在它們的中心,既是接收者,也是觀察者,也是即將到來的多重交匯的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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