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雲大公子麼,雲垚,你搞什麼鬼?”
程越滿臉疑惑地問道。
雲垚快步走上前來,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程兄,我此番也要前往景州參加考試,特意在此等候,想與你一同前行。”
程越心中有些納悶:“你要去景州考試,這本是好事,可為何不在萊斯特城與我們會合,卻在此處等候呢?”
雲垚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猶豫了片刻,才囁嚅著說道:“我……我實在不喜歡我二哥,所以不想與他一同趕路。”程越心中明白,雲家兄弟之間似乎一直存在著一些難以言說的矛盾,但他並未多問,只是友善地拍了拍雲垚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便一同走吧,路上也能多個伴兒。”
雲垚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連忙將行囊扔上馬車頂上,而後敏捷地鑽進了馬車。白馨凝和清秀好奇地打量著他,雲垚有些靦腆地撓撓頭,禮貌地說道:“兩位好。”
白馨凝依舊冷冷的輕輕點頭示意;而清秀則打趣道:“雲公子這般突然現身,可真是給我們的旅途增添了不少別樣的麻煩呢,馬車就這麼大你就不嫌擠麼!”
馬車再度啟程,因雲垚的加入,車廂內的氣氛愈發活躍。雲垚是個話癆,也喜歡接觸新奇的事情,他從行囊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些自己精心準備的點心,熱情地分給大家品嚐。那點心造型精緻,味道香甜,瞬間贏得了眾人的喜愛。
出了萊斯特城區進入鄉城,隨著行程的推進,他們來到了一個熱鬧的小鎮。小鎮規模雖不大,卻充滿了濃郁的生活氣息。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攤位鱗次櫛比。賣小吃的攤位上,香氣四溢,熱氣騰騰的帶肉餡的餅子、酥脆可口的油炸麵點、香甜軟糯的糖糕,令人垂涎欲滴;賣雜物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日常用品,從精巧的竹籃到堅固的鐵鍋,應有盡有;賣手工藝品的攤位更是琳琅滿目,色彩斑斕的刺繡、栩栩如生的木雕、晶瑩剔透的瓷器,無不展現著工匠們的精湛技藝。
走了兩天的路,程越等人決定在小鎮稍作停留,補充一些旅途所需的物資。他們下了馬車,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上。白馨凝的目光很快被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吸引住了。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小首飾,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攤主是一位面容和藹的老婦人,她熱情地迎上來,拿起一件件首飾,向白馨凝詳細介紹著。
白馨凝拿起一隻雕刻著細膩花紋的髮簪,輕輕插在頭上,對著一旁的銅鏡仔細端詳。髮簪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澤,與她烏黑亮麗的秀髮相得益彰,更襯得她面容姣好,氣質出眾。程越看著她,眼中滿是深情與寵溺:
“若雪,這髮簪與你極為相稱,買下吧,我女友一定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白馨凝臉頰緋紅,付了錢,將髮簪小心地收進錦盒之中,彷彿珍藏了一份珍貴的幸福。
清秀和雲垚兩位大大咧咧的爺們則被一旁賣小吃的攤位吸引。走到攤位前,看著色澤誘人的糖衣山果,忍不住一人買了一包。清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甜可口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他滿足地眯起眼睛,吃得津津有味。雲垚也邊吃邊在周圍轉悠,走的匆忙文具忘帶了,但很快發現了一個賣筆墨紙硯的店鋪。這店鋪雖小,可裡面東西還算精緻,於是他選了幾支毛筆、一方硯臺和幾本宣紙,才心滿意足地走出店鋪。
在小鎮住了一宿,馬車繼續朝著景州城進發。午後時分,天氣愈發陰晦,積雨雲毫無保留地將能量灑向大地上,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澆透。可天氣較冷,雨水在落下時成了凍雨,路邊的樹木立刻被打的噼裡啪啦亂響;鳥兒也冷得躲在茂密的樹葉下,不再像清晨那樣歡快地歌唱。
為了避開這難耐的氣候,他們把馬車停在一邊,雖然4個人在車廂裡有些擠,但是看著遠處的風景心情還算不錯。
遠處的山巒在陰雨天中輪廓變得更加柔和,彷彿一幅天然的水墨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程越望著眼前這如詩如畫的美景,心中湧起一股澎湃的詩意,情不自禁地吟道:
“雨天無限好,前路夢迢迢。願得同車渡,共赴景州朝考。”
清秀和雲垚聽了,紛紛鼓掌哈哈大笑,本以為他又會吟出什麼絕妙的詩句,結果竟然是一首打油詩。立刻惹得他們開懷,氣氛一下就活躍起來……
可氣氛是歡快了,可天氣是真的冷,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天空,彷彿一塊巨大的石頭,隨時可能砸落。冷冽刺骨風從馬車的四面八方湧進來,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似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不平靜。
這個地方是風口,於是四人只能換個避風的地方,崎嶇蜿蜒的山路上馬車緩緩前行,車輪滾滾,碾碎了一地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馬車內部,雲垚緊緊裹著厚厚的毛毯,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這天兒冷得實在邪乎,也不知何時才能到景州,莫要誤了考試才好。”說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程越微微一笑,目光溫和,安慰道:“雲兄,莫要焦慮。離考試的時間還有些時日,這一路的山川景色,亦是大自然賜予的獨特饋贈,細細品味,別有一番風味。”
馬車又行駛了許久,眾人瞅見一處相對開闊的山野之地尚可避風,便停下馬車。眾人紛紛下車,舒展僵硬的身體。程越踱步至馬車旁,仔細檢查馬匹的狀況,輕撫馬鬃,確保其狀態良好;白馨凝也放鬆腿腳,地方實在不大四個人擠腿根本就伸不直。
雲垚站在原地,不停地搓著雙手,試圖驅散寒意;清秀從馬車上拿下程越早就準備好的自熱飯準備分給大家,為接下來的行程補充能量。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四周的樹林中突然竄出十幾個流竄的草寇,如鬼魅般現身。這些草寇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單薄,手持鏽跡斑斑的刀劍,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兇狠的光芒。為首的大漢身材高大壯碩,宛如一座小山,滿臉橫肉堆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大聲吼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那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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