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動漫來決定你們的世界》第345章 話藝術(1)

作者:小梅森·10個月前

千頭萬緒的政務就像一個永遠講不完的故事,姚關玉的日子還要繼續,張鐵柱拿到追回的田契,跪在姚關玉跟前磕響頭:“姚青天……以前我恨死當官的,現在才懂,官袍底下也能有良心!”

程越最近也沒啥閒事兒,天天就跟著姚老頭後面,當他聽見這話的時候,差點一口茶水沒噴出來。

說句實話,他是越來越佩服這個世界的老百姓,說話是一個比一個有水平。甚至有時候你都不知道他在誇你,還是在貶你。

此刻又有一個婦人送來一籃子野雞蛋,哽咽著說:“妹子沒找回來,可您把害人的判了,也算給她報了仇。”

還有老頭去跟人推諉了半天,好容易才把人打發走。

程越看著這些變化,心裡像塞了團棉花,又暖又堵。暖的是這老頭真的很會辦事。賭的是這老頭這樣乾的話,他能不能熬到開春?這樣幹誰也受不了啊。

半夜程越找姚關玉,他發現一件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現在不能像以前一樣,晚上可以跑一跑青樓,瀟灑瀟灑。這不僅讓他想到了好朋友雲垚,也不知道這臭小子最近在哪混?

見他屋裡的燈還亮著,人趴在桌子上寫東西。油燈把他影子投在牆上,細長細長的,看著瘮得慌,可那股子不彎腰的勁兒讓人服氣。程越端了一碗雞湯:

“姚大人,這世道都亂成粥了,您咋還死抱著燕昭的律法不放?”

姚關玉擱下筆,往窗外瞅了眼星星,月光把他皺紋照得跟刀刻似的:“程將軍,你見過德蘭特河不?那河水渾得跟泥漿似的,可為啥千年流不斷?因為有河道管著它!沒河道,洪水就得淹死兩岸的人。律法就是這河道——它是不咋靈光,可要是連這都沒了,天下就真成地獄了。”

程越輕輕的鼓掌。姚關玉這瘦老頭兒,硬生生用脊樑骨撐住了亂世的秤,讓他看清了——真正的為民,不是光靠刀,得靠讓人心服氣的規矩。他想上月保安團裡有一個老人因私仇殺了個富商,結果那富商可能是以前壞事幹多了,最近經常接濟孤兒老人等,弄得百姓都怕義軍變土匪。要不是姚關玉攔著,這事兒早鬧大了。

從他家出來後程越在鄉城裡轉悠,發現變化可不光是商鋪開張、城牆修好。姚關玉讓保安團把抄出來的貪官贓銀修學堂,請老秀才教娃唸書;讓商戶按律法公平定價,再不許強買強賣;連乞丐都編了號,每日領粥得幹活兒。最讓他驚訝的是,姚關玉把以前衙門裡的刑具全砸了,說“私刑只會養出更多惡人”。

秋老虎的日頭還毒著,程越還想拿下一座大城,平州還剩墨槲城,只要拿下它,平州基本上就算自己的了。程越站在剛修好的城牆上,望著姚關玉教小孩念律典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座城的磚縫裡多了股不一樣的東西——比刀硬,比血熱乎,是能讓城活下來的氣兒。

“傳令!”程越大嗓門一喊,震得牆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全軍停十天!先幫姚大人把城裡的律法整明白了!以後咱們打下哪兒,先立規矩,再安老百姓!”

底下兄弟先愣後嚷:“師長,平州城不打啦?”

“打!但得先讓這兒老百姓信咱們是來救命的,不是來添亂的!”

程越摸著城牆上新砌的磚,突然覺得這磚比刀槍還踏實。梧桐葉子黃了的時候,明誠城的牆頭亮堂堂的。姚關玉瘦得像竹竿,卻硬是撐住了這亂世的秤。程越有天見他在縣衙門口貼告示,手抖得厲害,字寫得歪歪扭扭,可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勁兒——不是官威,是讓人心安的理兒。

平洲的十月初,蟬鳴本該是夏日的序曲,此刻卻成了末世的哀歌。城牆上的苔蘚在烈日下泛著枯黃,磚縫間滲出暗褐色的血跡——那是半月前最後一次守城戰中,將士們的血順著箭垛淌下,滲入石磚的縫隙,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

城外的護城河早已乾涸,河底龜裂的泥塊間散落著斷箭與殘甲,彷彿連大地都在無聲訴說著戰爭的殘酷。平州侯燕昭麟立在城樓最高處,鎧甲早已褪去金漆,露出斑駁的鐵色。他攥著佩劍的手微微發抖,指尖泛白。

遠處,程越的軍營如黑雲壓城,旌旗上“家園軍”三個大字在風中舒展,恍若天神垂下的巨手。旌旗之下,沒有軍帳連綿如山脈,反而稀稀拉拉,卻無一絲喧譁。

那紀律森嚴的陣勢,與平洲城內頹敗的喧囂形成刺眼的對比。他想起一個月前的平洲:那時他還坐在諸侯府的雕花楠木椅上,款待貴客,南境的翡翠、西疆的汗血馬、東海的珍珠……宴席間觥籌交錯,賓客們笑著稱他“平洲王”。絲竹聲繞樑,舞姬的裙裾掃過鋪滿金箔的地面,彷彿天下權柄皆在他掌心。

可當程越的軍隊攻下昌旭後他的兒子被殺,鐵騎被屠,笑臉瞬間化作冰冷的絕交書。一封封快馬遞來,皆言“自保無力,望侯諒解”。更有傳言,雲州侯早已暗中與程越聯絡,願獻三鄉城換平安……

平洲,早被盟友棄如敝履。“侯爺,該回府商議了。”副將李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中帶著疲憊。這位曾隨他征戰十年的老將,此刻鬢角已染霜白,鎧甲上的劃痕如他臉上縱橫的皺紋。燕昭麟回頭望去,見他腰間佩劍已卸去劍穗,彷彿連兵器都知敗局已定。

諸侯府內,幕僚們聚在廳堂,愁眉苦臉地翻著輿圖。有人以指尖劃過輿圖上的紅線,顫聲道:“程越的軍隊自北境起,連破九城,所過之處,守軍皆望風而降。

我軍...我軍僅剩兩萬殘兵,糧草...糧草也只夠撐過旬日。”有人低聲嘀咕:“程越的義軍所過之處,百姓皆簞食壺漿相迎,咱們的兵...怕是未出城便先潰了。”燕昭麟的喉頭一哽,他何嘗不知?平洲的賦稅重如山嶽,苛政如密網。

昨天又忘了發文了,一天就這幾十個老友捧場,真心感謝!我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就當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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