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怕是脫不了身——興財不僅熱情地招呼他吃東西,還給他倒了一杯啤酒。
國展連連推脫,說自己不會喝酒。
興財看著他,不悅地說:“都是一個坡上住的,誰不知道你小子能喝。你別推脫,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殺豬王是一個貪杯之人,尤其是打到野味之後,總會叫上駝背嶺的張堅定,一喝就是大半夜。耳濡目染的,國展很早就開始喝酒,慢慢也喝出了酒量,兩三瓶啤酒根本不在話下。而他能喝酒的事情,早就在村裡傳開了,興財肯定是聽說了這件事情,所以堅持要他喝酒。
這一下子,國展沒得推脫,只好把酒給喝了。
興財連連誇他好酒量,隨手又給他倒了一杯,並要他喝完。
兩大杯啤酒下肚,國展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
有幾輛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口,下來五六小青年,徑直走到興財的面前,全都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財哥”。
興財對他們點點頭,示意他們一起坐下。小青年們立即動起手來,拼桌子的、找位置的、拿椅子的,折騰出好大一陣動靜。
人太多,拼起來的兩張桌子,剛剛好堵在店門口。
老闆急忙端茶遞水、拿碗送筷。
點完菜,這幫人也不能消停下來,抽菸、喝酒、猜拳、罵娘,鬧騰出更大的動靜來。
這一些小青年都是騎摩托車來的,店門外差不多停滿了摩托車,連一個走路的地方都沒有。如此一來,其他客人肯定進不來,店裡只能做這些人的生意。另外,兩張桌子正好堵住了店門,連一個過道都沒有。還有,這一些小青年一個個怪模怪樣,光頭的、長髮的、紅毛的、嬉皮笑臉的、凶神惡煞的……只消一眼,任誰都能知道這一些人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這樣一群人坐在店門口,恐怕再沒有人敢往店裡鑽。
老闆娘該是意識到了這個情況,偷偷地把老闆叫到一旁,在耳邊說了幾句。
老闆先是看了看門口的情況,又看了看這一群正鬧騰得歡的小青年,面色突然一變,出現一些擔憂的神色。
不知道老闆在擔憂什麼。
這一群小青年盡情點了一大桌子菜,又讓老闆搬出四箱啤酒,熱熱鬧鬧地吃喝了起來。
國展一直找不到藉口離開,只好乖乖地坐著,再和興財他們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啤酒,直到肚子脹得實在是受不了,不得不去上廁所。
他尿完,卻聽到廁所外面老闆娘和老闆說話的聲音。
老闆娘說:“你說那個一直在縣裡為非作歹的財哥,今天晚上怎麼帶這麼多的人到我們店裡來?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老闆娘的語氣顯得很是憂慮。
老闆說:“不應該吧!我們與他們素不相識,又沒有得罪他們,他們能找什麼麻煩?”
“你看看,他們把門口堵住了,這還讓我們怎麼做生意?分明就是來找麻煩的!”
老闆猶豫了一會兒,說:“你別管,咱們惹不起這一些人。只要他們不是來找麻煩,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招呼得熱情一點,千萬不要跟他們起什麼衝突。”
老闆娘答應下來,就不再說什麼。
待外面不再有什麼動靜,國展這才從廁所裡走出來。回想著老闆娘和老闆的對話,他也覺得這一些人應該不是來吃吃喝喝這麼簡單。他們想幹什麼?該不會真的是來找麻煩的吧?如果他們真的是來找麻煩的,那他可不能留在這個是非之地了,得趕緊想辦法離開。
他急忙走到興財的面前,說自己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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