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會攔住班長的去路,就是想確定一下班長是否打了小報告。如果班長真的打了小報告,他是一定會給班長一點厲害嘗一嘗的,沒想到班長居然沒有打他的小報告。意外之餘,他對葉章宏心懷感激,但他也不想表示什麼,騎上自行準備走了。
何若蘭見他要走,急忙說:“趙志武,我相信你不是什麼壞學生,希望你以後能夠自覺地遵守班級紀律,和班上的同學友好相處,認真完成作業,課堂上……”
趙志武不願聽這一些大道理,不耐煩地看了何若蘭一眼,騎上腳踏車,揚長而去。
看著趙志武離去的身影,葉章宏自然想得到趙志武是來找他麻煩的。他似乎也該慶幸自己今天在這一件事上的做法——如若不然,人高馬大的趙志武要找他的麻煩,他肯定是要吃虧的。不過,作為一班之長,他總該有一些自己的原則與做法,也不能說是害怕得罪某人,而選擇了退縮。
他與何若蘭繼續往前走,馬海濤卻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著急地問:“趙志武是不是來過?”
葉章宏點點頭。
“那他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葉章宏搖搖頭。
“剛才我在路上碰到他,聽他說要找你算賬,我想攔住他,但沒有攔住,所以就跑過來看一看。趙志武人呢,走了嗎?”
情況正如葉章宏所意料的那般。
何若蘭見馬海濤擔心,就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馬海濤也想不到葉章宏會沒有打趙志武的小報告。
他也覺得有必要向葉章宏說一說趙志武的情況。
“這個趙志武可不好惹,而且學校老師都不想管他,以後你最好不要跟他發生什麼衝突!”
葉章宏才不管這些,反正他已經給了趙志武一次機會,如果趙志武還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一定會採取必要的行動。
三人一起往前走去。
一路上,性格開朗的何若蘭與馬海濤有說有笑的,明顯冷落了葉章宏,讓葉章宏的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三人走到原供銷社門口就道了別,何若蘭往右邊走,葉章宏和馬海濤則往左邊走……
葉章宏回到家中,正好趕上姑姑彩蝶出嫁在即。
婚事早就定下來,只是去年還得為老人守孝,所以婚事就推遲到了今年。
雙方已經就所有事宜達成了一致,尤其是農村裡最重要的聘金彩禮。男方是家裡的獨子,家庭方面還算過得去,不會為幾個錢而斤斤計較。不過,女方家長見男方是獨子,就不想給男方增添什麼壓力和負擔,大多事宜都只是參照上山村的最低標準,能省的都為男方省了,能去除的也都去除了。不僅如此,女方家長還拿出了所有的聘金,為彩蝶置辦了摩托車、洗衣機、彩色電視機等嫁妝。
女方家人的出發點很好——男方是獨子,彩蝶嫁過去之後,男方的壓力和負擔,其實也就是彩蝶的壓力負擔;那還不如不要給男方什麼壓力負擔,反正男方是獨子,好與壞最終是還留給他和彩蝶。
這一件事情傳出去了,雖然有悖於上山村的一貫傳統,以及近年來扶搖直上的婚嫁行情,但人們都說女方家能考慮這一些,著實難能可貴,也就沒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彩蝶將在星期天過門。
星期六這一天,婚事已經籌劃完畢,就等著男方上門迎娶。
這麼大的一件喜事,只可惜早已亡故的葉永直和老奶奶看不到。
但願他們泉下有知吧!
家裡很多人都回來了,求學的、出嫁的、出門做工的,但還是有一些成員沒能回來,像是葉德安夫婦,以及葉永善父子。
葉德安忙著在深圳建房子,此時正值施工緊張時期,根本無法脫身回來。去年年底,老人的週年祭祀,葉德安因為太忙就沒有趕回家。現在,他的堂妹要出嫁了,他怕再不趕回來會讓外人說閒話,所以就想讓李月華作為代表,回家一趟。但李月華擔心他會趁著她回家,與葉梅香鬼混在一起,無論如何也不肯獨自回家。他們只好向家裡說明了情況,取得了家人以及彩蝶的諒解之後,連同永強夫婦,為彩蝶備了一條金項鍊作為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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