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凡星點點》第30章 道法高深(1)

作者:路的拐彎處·11個月前

自從葉氏子孫集資重修了石頂宮,葉金水就“進宮”負責看守,時間一長,他就以石頂真仙的“大護法”自居。但這裡離他家有一段路,給他造成了諸多不便,他索性讓家人一起搬了上來,不僅在一旁的空地開墾了菜園子,還修了豬圈養了幾頭豬,也就成了他的另一個家。由於長時間沒有回原來的老屋居住,本就破舊的老屋,現在已是雜草叢生,牆頭都長了薜荔,好一副破敗樣;再加上去年夏天的一場暴風雨,把老屋的屋頂給毀了,如今根本住不了人。不過,老屋裡頭還有不少的農具,以及一些沒有太大用處的傢俱,他就尋思著把這一些東西搬到碾米廠那一間閒置的屋子裡。

不曾想,他還沒有付諸行動,葉永誠就準備捷足先登了。

他當然極不情願。如果永誠佔用了那間屋子,他的農具和傢俱豈不都得露在外面,任憑風吹日曬雨淋。破家值萬貫——在他的眼裡,那一些東西簡直就是寶貝疙瘩,哪能如此任其風吹日曬雨淋!

但是,金水無意中也斷了自己的路。既然他對永誠說了那樣的話,那他再想用那一間屋子存放自家的東西,就顯得名不正、言不順,就該輪到永誠不同意了……

這一邊。

劉麗萍就想著開小賣部,如今萬事俱備,就差一點東風了。既然家公借不到東風,她只有親自出馬。

她來到石頂宮門口。走這一段爬山路,把她累得氣喘吁吁的。她彎著腰站了一會兒,待氣喘順了,才抬腳準備進去。

這時,葉永能拿著一捧金紙,準備到金亭裡燒。雖然他與劉麗萍沒有什麼接觸,但認得她是葉永誠的兒媳婦。葉永能見她兩手空空的,不像是來燒香拜佛的,就冷冷地說:“找你爸?你爸早就回去了。”

劉麗萍直起腰,說:“我不是來找我爸,是找你爸……”

葉永能知道她來幹什麼,他爸已經跟他講了葉永誠到這來的目的,她肯定也是為這件事情。他又冷冷地說:“哦……他在裡面,你進去就是。”

說完,他徑直走向金亭——如果這個女人是來燒香拜佛,他就會熱情一些。

劉麗萍穿過那一扇畫著秦叔寶與尉遲敬德的宮門,走進石頂宮的正殿。正殿裡燭火熠熠、煙霧繚繞,供桌前虔誠地跪著幾個正在祈願的信徒。一旁,一位大嬸正問葉金水求解籤意。劉麗萍覺得很有意思,就走到旁邊,想聽聽葉金水怎麼解籤。

葉金水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嘴裡說:“有喜來相逢,明朝到此間。所求無不利,莫作等閒看……好籤、好籤!以籤意來看,不論是求前程,還是求姻緣,都是無往不利!”

求籤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以年齡來看,她大概是為子女來求籤的,求的無非是前程或者姻緣。聽到這樣的話,大嬸不禁眉開眼笑,但似乎還有不明之處,問:“那我兒子的事……”

“莫作等閒看!多到女方家走走、多和姑娘接觸……如此,必然水到渠成!”

大嬸算是了卻了心頭事,就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又拿出兩塊錢交給葉金水,說是添給石頂真仙的香油錢。待葉金水把這一筆錢記在一本很舊的香油冊上,她才滿心歡喜地走了。

葉金水把錢收好,這才抬起頭來看了劉麗萍一眼。他早就注意到她進來了,但他在解籤,沒空搭理她。其實他也不想搭理她,他知道她到這裡的目的。

劉麗萍在籤桌前坐下,也沒有客套什麼,直截了當地說:“金水叔公,我想開一間小賣部,需要借用碾米廠那一間空置的屋子。我爸也跟你說了這一件事情,現在我來,就是懇請你的同意!”

話剛說完,她覺得漏了什麼,又補充道:“四房其他人都同意了,就差你這邊……”

一番話既說明了來意,也表達了對長輩的尊重。

葉金水心裡著實厭煩這個女人。葉永誠已經來過一次,現在又輪到她來!他都不給葉永誠面子,她來?哼!他一樣不會給這個女人半點面子!

不過,雖然他和永誠沒有什麼交情,但大家都同飲一方水,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而面前這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畢竟她嫁上來還沒有幾個月,他與她基本沒有接觸,不清楚她的底細。所以,即使是心裡厭煩,他也不好表現出來,就把對永誠說的話,挑重點重複了一遍:“那一間屋子還是留著好!日後,我們四房的人有個什麼用處,才有一個公共的場所……”

麗萍笑著說:“金水叔公,你考慮得很周全。但這幾年來,那一間屋子一直空著,根本沒有正經的用處。而且,我們坡上祭祀祖先,或是別的集體的事情,都是在祖厝裡舉行,那一間屋子根本施展不開……我是看到這一些情況,才敢讓大夥把那一間屋子借給我用!”

金水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早已把坡上的事情摸得這麼清楚。他低頭不語,臉色十分的難看。

麗萍不管這些,繼續說:“我想開小賣部,除了我自身的考慮,也是想著能不能方便大家。你是知道的,我們坡上的人想買點東西,很不方便。金水伯,你看這事……”

金水還是低頭不語!不過,此時的他,不得不考慮另外一些問題:永誠已經親自來說了一次,現在永誠的小兒媳婦又來說,這已經夠給他面子了。他心裡也清楚,如果他還是不贊成,兩家肯定就此產生矛盾嫌隙。葉永誠的名望一直很好,和這樣的人物產生矛盾嫌隙,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再者,想必四房的老老少少都知道了這一件事情,如果讓大夥知道他沒有同意,到時還不知道大夥要怎麼議論他;他要是再提想借用那一間屋子的事情,大夥的嘴唾沫還不把他淹死!

看來,他算是栽在他們的手上了。

可是,他也確實需要那一間屋子,來存放老屋裡的那些“寶貝疙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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