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基地內陽光正好,草皮新剪過的痕跡還帶著溼潤的綠意。英超冠軍獎盃剛剛從俱樂部大廳被移至玻璃展櫃,而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比決賽日還要沉重。
“他應該早來五分鐘的。”維多利亞看了眼腕錶。
“他不是晚,是心裡有數。”秦川淡聲說。
門開啟,史密斯推門而入,頭髮亂得像剛從健身房出來。他沒穿球員外套,T恤和牛仔褲,笑著打了個招呼。
“抱歉,門口被幾個小孩拉著合影。”他說著坐下,“看起來,我們是真的火了。”
“比你13歲進青訓那年火多了,你怎麼也不帶經紀人。”秦川遞給他一份合同,“你看看這份,畢竟是我們球隊現在的旗幟。”
史密斯沒翻開合同,只看著他:“頂薪?怎麼不帶不行啊,反正我去年才新籤的合同,我又沒說要加薪。”
“你想要多少?”
“我不知道。”史密斯低頭笑笑,“我不在乎錢,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在這兒,還算不算‘非賣品’?”
秦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從桌上拿起筆,指尖輕點在合同紙頁邊緣,像是在斟酌用詞。
“利茲聯不會賣隊長。”他說,“哪怕你還沒戴上袖標,但你馬上就要是了。”
史密斯抬起頭,目光清澈,眼中卻隱隱有些波動。
秦川將合同推到他面前:“五年,週薪8.5萬,包含忠誠獎金、比賽獎金和冠軍浮動條款。你不會是我們最高薪的球員,但你會是最穩的那個。”
“那小羅呢?他不是一共有500萬年薪?”
“之後會給他新合同,會比你的高,他是我們球隊現在的頭牌,而你拿的是我們這座城對你的感情。”秦川頓了頓,“從我接手俱樂部第一天起,你就是我心裡永遠不會動的旗幟。”
史密斯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筆簽下了名字,動作乾淨利落。簽完,他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口氣,像是卸下某種沉甸甸的包袱。
“對了,”他忽然抬頭,“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老頭子要退休了。”史密斯語氣平靜,“你不會真以為他打算再幹一年?”
會議室一時靜默。
維多利亞嘆了口氣,補充道:“昨天晚上,維納布林斯打電話給我,他說……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賽季。”
秦川眼神未變,只是低聲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他在更衣室最後一次訓話的時候。”史密斯眼神柔和,“那種語氣,不是還能再打一年的人說出來的。”
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道:“我會留下,因為我信你能帶利茲往前走。但你得找到新教練,找到一個能撐得住這幫小子的。”
門輕輕帶上。
秦川沉默片刻,望著合同紙上那個流暢而剛勁的簽名。那是他們從降級邊緣拉回的孩子,如今也成了可以扛大旗的男人。
他終於低聲說道:“維納布林斯這份人情,我們遲早要還。”
維多利亞靜靜坐著:“我們現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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