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文農場球場的混合採訪區,一如既往地熱鬧。
富勒姆主帥科爾曼站在麥克風前,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比賽時的緊繃轉為無奈與嘆息。
“我們試圖用防守壓縮利茲聯的進攻空間……但顯然,他們比我們想象中更成熟,更冷靜。我們試圖透過身體對抗打亂他們的節奏,可最終卻是我們自己的節奏先被打亂了。”
他停頓了一下,勉強擠出一點笑意。
“利茲聯是一支現象級的球隊,我們今天不是輸給了某個球員,而是輸給了一個整體——一個幾乎沒有破綻的整體。”
鏡頭轉向了另一邊的主隊通道,剛剛從球場下來的利茲聯球員們三三兩兩接受採訪,小羅、德羅巴、阿隆索輪番成為焦點。
“小羅,今天你參與了全部三個進球的組織,你怎麼看富勒姆今天對你的盯防?”
“我覺得他們……挺努力的。”小羅笑著聳肩,“不過足球不是用黃牌來贏的,對吧?”
“你怎麼看接下來歐冠主場對陣波爾圖的比賽?”
“他們是一支好隊伍,我們尊重他們。但我們——”他頓了頓,露出標誌性的笑容,“也很強。”
但所有記者真正追逐的焦點,仍是那個剛剛踏入採訪區、身穿灰色呢大衣、神色平靜的身影。
秦川。
“秦先生!”記者蜂擁而至,“關於你們下一場的歐冠比賽,波爾圖方面表示他們仍然有信心翻盤,您怎麼看?”
秦川望了一眼鏡頭,語氣不重,卻足夠清晰:“我尊重波爾圖的勇氣。但一支想翻盤的球隊,必須在戰術、執行力和心理層面都準備好。”
他頓了一頓,目光轉向鏡頭左側——那是葡萄牙RTP電視臺的駐英記者。
“可惜,他們現在失去了佩佩。”
頓時,四周一片譁然。
記者接著追問:“您是說佩佩被禁賽後,他們的防線將成為突破口?”
秦川輕輕一笑,並未正面回答:“我們會做好準備,對每一位可能首發的後衛都完成針對性分析。”
這時,另一位歐洲體育的記者站出來,話鋒一轉:“波爾圖的誇雷斯馬是他們目前的核心進攻球員,您如何看待他目前的狀態?”
秦川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一樣,語氣轉為輕描淡寫:
“誇雷斯馬?他當然有天賦,他的外腳背和節奏控制曾經驚豔過許多人。但問題是——”他眼神一凜,“他好像從未真正變過。”
“當一個天才永遠用同一種方式踢球,不進化,不學習,不提升,那他註定會成為被人研究透的‘看起來不錯’的球員。”
“他是巴薩的失敗投資之一,如今回到了波爾圖,依舊用他熟悉的方式踢球——這很令人懷念,但不會令人敬畏。”
一片寂靜。
秦川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語氣如刀鋒掠過草面:
“而C羅,正在成長為你無法預測的那種球員。”
——這是心理戰,是對誇雷斯馬的正面挑釁,也是在媒體前對下一場比賽制造心理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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