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的艦隊街，切爾西主帥穆里尼奧的心理戰似乎取得了勝利。《泰晤士報》在專欄中一針見血地指出：“利茲聯應該無比懷念那個正在陪老婆休產假的4號球員，沒有陳子川，利茲聯的防線就不應該被稱為嘆息之牆，這支衛冕冠軍並非不可戰勝。”
外界的質疑聲甚囂塵上。
但在倫敦市中心的一家頂級私人俱樂部的雪茄吧裡，秦川對報紙上的看衰論調毫不關心。他隨手將《泰晤士報》扔在紫檀木的茶几上，端起面前的威士忌。
坐在他對面的，是兩名西裝革履的阿拉伯裔男子。他們分別是曼城阿布扎比財團和紐卡斯爾聯資方的全權特使。
“秦先生，斯坦福橋的雨戰似乎讓您的球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曼城的特使微笑著開啟了話題，試圖在談判桌上找回一點心理優勢。
“足球是圓的，偶爾的平局是這項運動的魅力所在。”秦川搖晃著酒杯裡的冰塊，語氣從容，“相比之下，歐足聯獨立審計委員會馬上就要下發的FFP處罰通知單，才是真正的麻煩。對吧，兩位？”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對面兩人的死穴。特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麻煩。”紐卡的代表深吸了一口氣，將兩份厚厚的意向書推到了秦川面前，“我們看中了極光集團在中國的深城和蓉城青訓基地。曼城和紐卡，願意分別以每年五千萬英鎊的價格，成為這兩座基地的獨家戰略贊助商。”
秦川沒有翻開檔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作為交換條件，我們希望在林昊和李巖年滿十八歲時，自動獲得他們的所有權。”曼城特使頓了頓，丟擲了整個計劃的核心，“另外，這份贊助合同的附加條款是：深城和蓉城兩傢俱樂部，必須在接下來的轉會窗，用三千五百萬英鎊的轉會費，買下我們一線隊指定的兩名邊緣外援。”
包廂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維多利亞站在秦川身後，即便她已經在事前推演過這套邏輯，此刻聽到對方親口提出這種明目張膽的“做賬”要求，依然感到心跳加速。
五千萬砸進來，三千五百萬買回去。土豪們用一千五百萬的現金差額，相當於兩個年輕的中國球員賣出了一千五百萬，在歐足聯的賬面上憑空洗出了三千五百萬的“轉會盈利”，瞬間填平FFP的赤字。
“精妙的財務運作。”秦川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深邃的目光鎖定了眼前的兩人，“我幫你們避開了歐戰禁賽的死局，你們拿到了中國市場的入場券和兩名頂級天才。而我的中國俱樂部，白賺了一千五百萬英鎊，還得到了兩名英超級別外援去繁榮中超球市。”
“雙贏的局面，不是嗎？”紐卡代表搓了搓手，眼中透著期待。
“商業上是雙贏。”秦川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但這還不夠。”
兩位特使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秦先生的意思是？”
“下個月，英超聯盟將召開新一輪轉播權分成方案的投票會議。同時，歐洲豪門聯盟也在討論歐冠擴軍後的利益分配。”秦川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同意在這些合同上簽字。但我希望，在未來的五年內，在任何一張有表決權的圓桌上，只要利茲聯舉起右手，曼城和紐卡斯爾就不會舉起左手。”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特使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要的根本不是那一千五百萬的差價，他要的是在整個歐洲足壇無孔不入的政治話語權。用兩份做賬合同，收編兩支英超新貴。
面對這種級別的陽謀，面臨FFP死局的中東資本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成交，秦先生。”曼城特使咬了咬牙，鄭重地點了點頭。
秦川滿意地笑了。他拔出胸前的定製鋼筆，在兩份足以改變英超未來幾年格局的檔案上，行雲流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資本的會談在倫敦的雨夜中悄然落幕。
而秦川知道，當自己把幕後的這些合同談判完畢以後，那個在家裡陪著孕妻、將飢餓感重新恢復的防守皇帝，也即將迎來回歸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