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響過半個小時後，埃蘭路球場的主隊更衣室裡，洗完澡的球員們正在默默地收拾揹包。贏球的喜悅當然存在，但今晚更衣室裡的氣氛，比以往任何一場大勝都要肅殺。陳子川和德羅巴已經換上了整潔的西裝，兩人坐在更衣室中央，氣場依然壓迫感十足。
亞亞·圖雷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自己震動個不停的手機，螢幕上全是經紀人迪米特里·塞盧克打來的未接電話。圖雷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關機鍵，然後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徑直走向了陳子川和德羅巴。
“陳，迪迪埃。”圖雷的聲音壓得很低，徹底收起了上半場的那種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球員審時度勢的理智，“上半場，是我失去了理智。塞盧克那些關於薪水和地位的廢話，影響了我的判斷。”
他看著陳子川的眼睛，極其坦誠地補充道：“你罵得對，維埃拉也是要防守的，阿森納也沒有人能替我擦屁股。我向你們，也向馬斯切拉諾道歉。只要我還在利茲聯一天，下一次丟球，我會第一個衝回去反搶。我是個職業球員，我不想去預備隊浪費我的職業生涯。”
陳子川看著眼前這個低頭的象牙海岸巨星，眼神里的冰冷稍微褪去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圖雷的肩膀：“亞亞，只要你肯拼命，利茲聯就有你的位置。把你在進攻端的才華拿出來，但別忘了帶上你的防守態度。去跟海因克斯先生也道個歉吧。”
圖雷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主教練的辦公室。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知道在利茲聯這個龐大的王朝球隊裡，面對絕對的鐵血鐵腕，低下高傲的頭顱才是保住身價和出場時間的唯一方式。
而在更衣室最角落的長椅上，十九歲的亞倫·列儂正把頭深深地埋在毛巾裡。他被徹底嚇傻了，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陳子川和德羅巴。他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自己下半場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阿蘭·史密斯在右路瘋狂飛鏟、拼命衝刺的畫面。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經紀人嘴裡那個“你需要展現你的才華”的謊言有多麼可笑。
“怎麼，艦隊街的明日之星，這就把頭低下去了？”
一個帶著濃重約克郡口音的粗獷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列儂渾身一顫，抬起頭，看到的是剛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的阿蘭·史密斯。這位白玫瑰的第一隊長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蘭……我……”列儂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眶發紅，“我真的不是想背叛球隊，我只是……經紀人說利物浦的報價……”
“你真的是個白痴，亞倫。”史密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一把扯過毛巾扔在列儂的臉上，“英格蘭媒體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只要你狀態不好，他們就能把你踩進地獄！你居然敢信那幫吸血鬼經紀人的話，去挑戰老闆和俱樂部的底線？”
史密斯彎下腰，盯著列儂慌亂的眼睛：“聽著，小子。去不去利物浦或者其他地方，那是俱樂部和你決定的事。但在那之前，如果你在訓練場上不把屬於你的跑動距離跑完，不把這件球衣上的泥水給我沾滿，我保證，你會連進入大名單的資格都沒有。懂了嗎？！”
列儂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球場高層的VIP走廊裡。秦川正大步流星地走向地下停車場，CEO維多利亞和助理克萊爾緊緊跟在他身後。
“老闆，亞亞·圖雷剛才在更衣室向陳和德羅巴道歉了。列儂也被史密斯訓得不敢說話。”克萊爾看著手機裡剛剛收到的內部訊息，彙報道。
秦川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圖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列儂就是個被慣壞的小孩。但道歉歸道歉，裂痕一旦產生，就沒有縫補的必要了。”
秦川推開沉重的玻璃門，一陣帶著寒意的夜風吹了進來。他回頭看向維多利亞，眼神冷酷得如同掌控一切的資本教父：“把我的原話透過官方渠道發給全歐洲。告訴那幫美國人和日本人，想要亞亞·圖雷，轉會費六千萬英鎊，少一便士免談；想要亞倫·列儂，拿三千萬英鎊來換。我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球員交換，更不接受分期付款。”
“老闆，如果我們標價這麼高，他們可能會直接放棄交易。”維多利亞提醒道。
“我要的就是打破他們的心理預期。”秦川冷笑一聲，坐進早已等候多時的轎車後座，“我要讓整個歐洲足壇的資本，還有那幫貪婪的經紀人看清楚，在利茲聯，球員的身價不是他們能聯合媒體炒作的，而是我利茲聯來決定的！”
歐冠次回合的冷雨剛剛停歇，第二天清晨的英格蘭足壇，就被利茲聯官方放出的一則訊息徹底引爆了。
艦隊街的報紙頭版，《太陽報》、《泰晤士報》和《每日電訊報》幾乎用了同樣聳人聽聞的加粗大標題：《利茲聯的資本絞肉機：六千萬與三千萬的絕對通牒！》
這則極其霸道的新聞，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些試圖趁火打劫的資本臉上。
倫敦，某高階公寓內。亞亞·圖雷面無表情地看著報紙上的頭條。他的經紀人迪米特里·塞盧克正坐在沙發上，氣急敗壞地摔著電話。
“秦川瘋了！六千萬英鎊？阿森納背後的日本財團就算再有錢，也會覺得這個標價是在搶劫！”塞盧克咆哮著，“他這是想把你徹底鎖死在埃蘭路的替補席上！”
“不，他不是想鎖死我。”圖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精光，“他是真的要把我賣了。他之所以標這個價，是因為他吃準了在目前的轉會市場上，除了我，阿森納的人找不到第二個能完美接班維埃拉的頂級B2B中場。”
圖雷站起身，把報紙扔在桌子上，語氣中透著一種職業僱傭兵般的冰冷與決絕：“塞盧克，去告訴阿森納，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我，就去湊齊這六千萬。而在那之前，我會把嘴閉緊。接下來的這幾個月，為了我的前途，為了能順利拿到頂薪離開，我會在利茲聯的每一場比賽裡拼盡全力。我要讓全歐洲都知道，我值這個價碼。”
而與此同時，英格蘭的東北部，一場更為劇烈的資本強震正在爆發。
就在利茲聯公佈列儂標價的四個小時後，紐卡斯爾聯足球俱樂部召開了一場極其高調的全球新聞釋出會，阿什利失去了和韓國的競爭，代表著韓國頂級三星財團的亞洲高管正式宣佈，其麾下的資本已完成對紐卡斯爾聯的全面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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