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三十秒沉默。最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5000萬歐元。秦先生，您贏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利用南美球員奪冠後的心理落差，加上完美身體資料的掩護，他把一個逐漸開始下落的酒鬼，硬生生賣出了5000萬歐元的歷史第一天價。
交易達成後，秦川沒有立刻給維多利亞下達下一步的轉會指令。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遠在南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里約熱內盧清晨的海浪聲。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了麥孔帶著一絲沙啞和宿醉感的聲音，但語氣依然充滿了對秦川的敬畏。
“麥孔，還記得05/06賽季我第一次在夜店把你抓個正著時，對你說過的話嗎？”秦川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主教練那種聲嘶力竭的責罵，卻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穿透力。
電話那頭的麥孔沉默了兩秒，有些心虛地回答：“記得，老闆。您讓我保持進取心，不要被眼前的榮譽吞噬。”
他頓了頓，趕緊解釋道：“老闆，您看到新聞了？我向您保證，我真的只是在假期裡才會去放鬆和享受！只要假期一結束，回到索普拱門基地，我依然是那個能幫您跑死所有對手的右路戰神！”
“我知道你能在球場上拼命。”秦川看著窗外索普拱門的草坪，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但麥孔，你的榮譽箱裡已經裝滿了這世上所有的榮譽，你不需要再在這個基地裡尋找飢餓感了。我已經和國際米蘭達成了協議，莫拉蒂先生非常渴望你的加盟。”
“國際米蘭？賣了我？”麥孔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震驚，但很快，這種震驚就化作了某種屬於南美人的灑脫和釋然。他在利茲聯已經拿到了俱樂部層面所能拿到的一切，也許換個風景，去時尚之都米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是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後傳來了麥孔極其真誠的聲音：“老闆，謝謝您。是您把我帶到了英格蘭，是您把我推上了世界之巔。沒有您和利茲聯，就沒有今天的我。”
“不用謝我，這是你用汗水和實力贏來的。”秦川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溫和的弧度，“祝你在米蘭一切順利，麥孔。無論你走到哪裡，你都已經將自己的名字，永遠留在了利茲聯、歐洲，乃至世界足球的歷史裡了。”
結束通話了這通充滿傳奇色彩的告別電話，秦川將手機扔回桌面。
“維多利亞，讓談判團隊帶上3000萬歐元的現金支票，直飛西班牙。”秦川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塞維利亞的位置上，“趁著轉會市場還沒反應過來，去把那個叫丹尼爾·阿爾維斯的巴西人給我帶回來。我們要完成右路的無縫更迭！”
然而，在這個被資本徹底攪渾的瘋狂夏窗，即使是秦川這樣算無遺策的頂級操盤手，也會遇到金錢無法填補的“人性黑洞”。
就在秦川端著咖啡，構想著丹尼爾·阿爾維斯在埃蘭路球場飛奔的畫面時，辦公桌上的越洋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遠在西班牙安達盧西亞大區的利茲聯談判代表。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聲音裡並沒有大功告成的喜悅，反而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荒謬感。
“秦總，出狀況了。我們的談判在皮斯胡安球場的行政辦公室裡徹底僵住了。”
秦川放下了咖啡杯，眉頭微微一皺：“怎麼？3000萬歐元的現金支票，還砸不開塞維利亞主席德爾尼多的胃口嗎？”
“不，秦總。德爾尼多那個貪婪的老狐狸想挑起我們和曼聯的競價戰，因為弗格森爵士剛剛拍出了3500萬英鎊。”談判代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極其古怪，“但真正讓談判崩盤的，不是轉會費，而是丹尼爾·阿爾維斯本人。他極其堅決地拒絕了利茲聯。”
秦川的指尖在桌面上停頓了一下：“拒絕？因為弗格森本人的魅力？還是曼聯的百年底蘊？”
“不完全是。”談判代表苦笑了一聲，“弗格森爵士親自給阿爾維斯打了電話。老爵爺極其敏銳地戳中了他的死穴——那場歐洲超級盃。”
聽到“歐洲超級盃”幾個字，一旁整理檔案的維多利亞猛地抬起了頭。
“秦總，您應該還記得。”談判代表解釋道，“那場比賽前，阿爾維斯剛帶隊蟬聯聯盟杯，甚至拿下了賽事的P，志得意滿，不可一世。結果到了球場上，在正面對位中，他被我們負責盯防他的孫續洋徹底打爆了。全場比賽他連半場都沒過去，完全迷失，可以說是顏面掃地。”
“弗格森在電話裡告訴他，如果去了利茲聯，他每天都要在訓練場上面對那個曾經把他扒光了羞辱的中國後衛。老爵爺承諾，只要他來老特拉福德，他就是右路的絕對國王，曼聯會幫他找回失去的尊嚴。”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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