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約克郡，陽光穿透霍爾貝克“白玫瑰超級基地”頂層會議室的單向防彈玻璃，灑在長達八米的黑色橡木會議桌上。
會議桌的正中央，一字排開擺放著七座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獎盃。社群盾、歐洲超級盃、世俱杯、聯賽盃、英超、足總盃，以及那座象徵著歐洲之王的聖伯萊德杯。
這本該是利茲聯管理層最意氣風發的一天，但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卻顯得異常凝重。
秦川坐在長桌首位，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手裡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他的左手邊是即將正式卸任的老帥尤普·海因克斯，右手邊則是以CEO維多利亞·斯通為首的俱樂部高管團隊。
“說吧，維多利亞。歐洲那些名帥們的回覆是什麼？”秦川停下手中的鋼筆，抬眼看向大螢幕。
維多利亞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調出一份長長的名單，無奈地嘆了口氣：“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老闆。我們向全歐洲排名前十的主帥，甚至一些已經半隱退的傳奇教頭都發出了試探性的邀請，但幾乎全部碰壁。”
大螢幕上，幾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被打上了鮮紅的叉號。
“何塞·穆里尼奧。他目前在國際米蘭擁有絕對的建隊大權，而且他的防守反擊和絞肉機哲學，與您這幾年砸重金打造的‘典禮中場’傳控體系完全背道而馳。”
“卡洛·安切洛蒂。”維多利亞切換了下一張幻燈片，“我們在足總盃決賽後試探過他的口風。這位戰術大師直言不諱地表示，他剛剛在溫布利領教過我們的中場，這種劃時代的戰術他暫時還無法完全吃透。更何況，接手一支歐冠五連霸的球隊，任何一次平局都會被放大成災難，壓力大到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理智，他寧願留在切爾西應對阿布拉莫維奇。”
“馬塞洛·裡皮。銀狐的拒絕最直接。他在電話裡原話是：‘接手一支剛剛拿下七冠王、完成歐冠五連霸的球隊，不是去執教，而是去送死’。”
“法比奧·卡佩羅被英格蘭國家隊鎖死，希丁克不願意放棄俄羅斯的帥印。”維多利亞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至於羅伯託·曼奇尼、馬克·休斯這些人……我們的球探部門和資料分析部一致認為，他們的戰術素養和個人威望，根本不足以駕馭我們現在的更衣室。”
一直沉默的助理教練盧卡斯·拉德貝苦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話茬：“老闆，不僅是戰術問題，更可怕的是更衣室的生態。我們現在的一線隊裡坐著誰？外星人羅納爾多、巔峰魔獸德羅巴、帶刀悍將塞爾吉奧·拉莫斯、‘右路天尊’阿蘭·史密斯，還有防守皇帝陳子川。”
“這群人不僅拿著全英超頂級的薪水，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大把的冠軍獎牌。除了海因克斯先生，任何一個外來主帥走進這間更衣室，都會被這群驕兵悍將用審視的目光剝個精光。一旦新賽季開局不順，戰術體系出現摩擦，更衣室分分鐘就會原地爆炸。”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利茲聯現在的起點太高了，榮譽太盛、陣容太豪華，這反而成了一道勸退所有頂級名帥的無形嘆息之牆。
就在這時，海因克斯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打破了沉默。
“其實，你們陷入了思維盲區。”德國老帥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川，“各位，這支球隊從破產邊緣走到七冠王，引援名單是誰定的？王褚、莫德里奇、克羅斯這條‘典禮中場’的戰術藍圖是誰畫的？球員們對誰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哪怕是被下放預備隊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高管們的目光隨著海因克斯的話語，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秦川的身上。
秦川微微皺眉，眼角抽搐了一下：“尤普，你這老狐狸……”
“別瞞著大家了，秦。”海因克斯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直接丟擲了炸彈，“你在瑞士尼翁通過了歐足聯的考核，拿到了最高級別的UEFA Pro（歐洲足聯職業級）教練證書，對吧？”
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鍋。
財務總監托馬斯·科爾曼手裡的財務報表直接滑落到地上，維多利亞更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老闆……您考了Pro級證書？”維多利亞深吸了一口氣，最先反應過來，但她立刻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我堅決反對由您出任一線隊主教練！”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作為俱樂部的CEO，我必須從整體運營的角度來考慮。”維多利亞毫不退讓地直視著秦川，“老闆，您是資產數十億英鎊的資本大鱷，是白玫瑰帝國的掌舵人。您的戰場在贊助商的談判桌上，在歐足聯的政治博弈中！”
“如果您去當主教練，意味著您要在寒冬臘月的雨夜裡，站在斯托克城泥濘的場邊吹冷風；意味著您要日復一日地盯著枯燥的體能資料；意味著球隊只要輸掉一場比賽，艦隊街那些無孔不入的狗仔隊就會把您的執教能力貶低得一文不值。這不僅是對您個人精力的極大浪費，更是對俱樂部品牌形象的巨大風險！”
財務總監托馬斯也連連點頭附和：“沒錯，老闆。您在商業市場上一分鐘的決策價值上百萬英鎊，去訓練場上擺標誌？這成本太昂貴了。”
面對高管們的強烈反對，秦川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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