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的寒冬凜冽,但在索普基地的主教練辦公室內,卻透著一股在大戰前夕獨有的沉靜與肅殺。
德國老帥尤普·海因克斯戴著老花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的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而在他的面前,則整齊地疊放著十幾份來自歐洲各地的體育報紙。
《泰晤士報》、《米蘭體育報》、《隊報》、《踢球者》……每一份報紙的頭版,都在連篇累牘地報道著全歐洲名帥如何透過媒體給溫格“支招”。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川穿著一身定製的羊絨大衣走了進來。
“尤普,看來你全歐洲的同行們,都在搶著去給阿爾塞納當助理教練。”秦川脫下大衣遞給助理,走到沙發前坐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海因克斯摘下老花鏡,那張刻滿了嚴謹與紀律的德國老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從容且不屑的冷笑。
“一群躲在報紙後面紙上談兵的拱火者罷了。”海因克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指著桌上的報紙,“弗格森想要打穿插,貝尼特斯建議擺大巴,安切洛蒂妄圖製造禁區混亂……他們把溫格當成了刺向我們的長矛。這是想利用阿森納作為第一實驗者,試圖在酋長球場,用全歐洲的戰術智慧找出我們防線的破綻。”
“但足球,終究是要在草皮上踢的,而不是在媒體的排版裡。”老帥的眼神中閃爍著戰術大師的絕對自信,“不管溫格用哪位大師的‘解題思路’,我都會讓他在比賽中感到絕望。”
秦川讚賞地點了點頭。這就是他當初請來海因克斯的原因,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名帥底蘊,是任何戰術板都畫不出來的。
“不過,溫格剛剛得到了一把極其鋒利的新武器。”秦川話鋒一轉,“日本財團花了兩千兩百萬英鎊,把安德烈·阿爾沙文提前帶到了倫敦。你怎麼看?”
提到這個名字,海因克斯的表情變得認真且專業。
“一個不可多得的戰術變數。”海因克斯走到戰術黑板前,用筆在肋部區域畫了個圈,“我已經連夜看過了他在澤尼特的錄影。這名俄羅斯球員的腳下技術和瞬間靈感非常可怕。溫格在這個時候買他,擺明了是針對子川和蒂亞戈的身後空當來的。在純粹的戰術層面上,這確實是一筆神級引援。”
“在戰術上確實是,但在職業態度上呢?”
秦川輕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洞悉未來的戲謔。他不需要去幹涉老帥的戰術,他只需要補齊這塊情報的拼圖。
“尤普,我們極光集團的球探網路,早就對俄羅斯的球員做過深度背調。”秦川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這位‘沙皇’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但他是個被伏特加泡大的天才。他的散漫和缺乏自律,註定了他的巔峰期不會太長。”
海因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天才的傲慢和體能的隱患……這在英超是致命的。我會讓莫塔和哈格里夫斯輪流去給他上高強度的身體對抗。只要拖入泥潭,他的靈感就會枯竭。”
兩人相視一笑,猶如兩把世界上最鋒利的手術刀,在開賽前就已經提前切斷了阿森納最大的變數。
然而,秦川和海因克斯算到了阿爾沙文的散漫,卻沒有算到,科爾尼訓練基地裡,還有一頭曾經從索普基地走出來的象牙海岸猛獸。
當天下午,倫敦,科爾尼訓練基地。
頂著兩千兩百萬英鎊身價光環降臨的安德烈·阿爾沙文,迎來了他在阿森納的第一堂隊內對抗賽。這位在俄超呼風喚雨、習慣了慢節奏拿球思考的“沙皇”,身上甚至還隱隱帶著昨夜慶祝轉會殘留的酒精味。
比賽剛開始,阿爾沙文在肋部拿球。他習慣性地踩了個單車,準備用一個極具觀賞性的動作過掉眼前的防守球員。
但在他做動作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黑影猶如坦克般碾壓了過來!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肌肉碰撞聲響起。阿爾沙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草皮上,半天沒喘過氣來。
搶斷成功的亞亞·圖雷沒有理會地上的皮球,而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撞得七葷八素的俄羅斯天才。
“嘿,新來的。”亞亞·圖雷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阿爾沙文耳邊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兇狠,“把你那套俄超的散漫收起來。這裡是英超,沒有人會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去思考如何耍雜技!”
阿爾沙文掙扎著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在接觸到圖雷那嗜血的眼神時,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亞亞·圖雷逼近了一步,粗壯的手指戳了戳阿爾沙文的胸口,“週末我們要面對的是利茲聯!我曾經在那裡待過,我太清楚那幫傢伙是什麼怪物了!莫塔、哈格里夫斯,他們的下腳比我狠十倍!至於陳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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