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辦公室的這一路上，秦川已經將自己身上的“助理教練”標籤撕了下來，重新切換回了利茲聯唯一掌控者的思維模式。
兩場小組賽把皇馬灌了九個球，在競技層面，這支銀河戰艦在短時間內面對利茲聯時已經抬不起頭來。但這只是球場內的勝利，對於一個想要打造百年豪門、重新奠定利茲聯歷史地位的俱樂部老闆來說，球場外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回到主席辦公室，秦川扯鬆了領帶，坐進寬大的真皮辦公椅裡。他撥通了一個電話，接聽電話的是利茲聯旗下的媒體矩陣負責人理查德，他是負責之前秦川為了控制歐洲輿論在歐洲傳媒界秘密入股的體育報紙的人。
“老闆，今晚的通稿已經準備好了，基本都是圍繞王褚的神蹟和阿扎爾的天賦來寫。”電話那頭的理查德語氣裡還帶著興奮。
“不夠，格局太小了。”秦川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鈍響，“單純吹噓一場小組賽的勝利，那是暴發戶乾的事。我們要做的，是藉著這場大勝，把皇馬以前銀河戰艦形成在身上那層被神話的‘豪門外衣’徹底扒下來。”
電話那頭的理查德瞬間安靜了下來，等待著這位老闆的最新指示。
秦川點了根菸，煙霧在微弱的檯燈光暈下散開：“近二十年來，皇馬之所以能對全世界的天才球員產生絕頂的吸引力，靠的不光是錢，那是弗洛倫蒂諾銀河戰艦一期編織出的‘兒皇夢’。那些南美、歐洲的小孩，從小看著電視裡的純白球衣和銀河戰艦長大，把去伯納烏踢球當成終極信仰。但現在時代變了，我們要搶奪下一代球員的信仰解釋權。”
“那您的意思是……”
“現在是2008年的尾聲。通知我們在法國、義大利、西班牙以及英國本土的所有媒體力量，聯合幾大知名入口網站，發起一個全球範圍內的官方投票和深度專題報道——《誰是21世紀前十年最偉大的歐洲俱樂部》。”
秦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獵手般的冷酷：“把這五年裡利茲聯的榮譽清單原封不動地砸到公眾臉上。不是列舉，是資料化。重點突出我們拿冠軍那種令人感到窒息的效率和壟斷力！”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絕對的傲慢：“ru?g03/04賽季的雙冠只是熱身。你告訴媒體，讓他們算算清楚，從04/05賽季到05/06、06/07以及上個賽季的07/08賽季，我們幹了什麼？我們完成了歐冠四連霸！歐足聯搞改制以來‘歐冠無法衛冕’的魔咒，被我們不僅打破了，還他媽連著衛冕了三次！”
“還有，”秦川彈了彈菸灰，聲音越發冷硬，“05/06賽季的超級六冠王；06/07賽季的歐冠、聯賽、足總盃再次大滿貫；再到07/08賽季史無前例的七冠王！連續三年，包攬三冠王及以上的全部榮譽！五年的時間裡，我們不是在拿冠軍，我們是在對歐洲足壇進行掃蕩式的壟斷！”
“你去做一張最直觀的圖表，把利茲聯這幾年‘歐冠四連冠’加上‘連續三年三冠王’的恐怖總數，去和皇馬、巴薩、曼聯、拜仁這五年的榮譽加起來做個對比。”秦川吐出一口菸圈，“傳統豪門喜歡談底蘊，那是他們花了半個世紀才攢下來的家底，皇馬最引以為傲的也不過是上古時期的歐冠五連冠。而我們，在現代足球最卷的時代，只用了五年就復刻了這種統治力！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在白玫瑰球場，奪冠不是一種偶然，而是已經形成慣例的必然！”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理查德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我明白了，頭兒。這種斷崖式的榮譽對比，絕對能把‘豪門底蘊’這個詞的解釋權強行搶過來！”
“不僅如此，還要重點喚醒新一代年輕球員和球迷的記憶。”秦川冷笑了一聲，“現在的皇馬還在泥潭裡掙扎，巴薩還沒成氣候。你想想看，那些現在十五六歲、十七八歲的青訓苗子，他們在建立足球三觀的這幾年裡，看到的是什麼？”
“是羅納爾迪尼奧……”負責人的聲音有些發顫。
“沒錯。03年到07年，羅納爾迪尼奧，陳子川，卡卡這三年，這三年的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的得主都在白玫瑰球場起舞的！”秦川將半截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那些年輕天才青春期裡最絢爛的記憶，加上這五年利茲聯極其恐怖的冠軍收割效率，這就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去創造一個新詞，引導輿論瘋狂炒作‘兒利夢’（Dreaof Leeds），利茲聯就是頂尖球員的夢想達成之地。告訴全世界，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球員都是在我們這裡拿到最高榮譽，這個時代最硬核、最密集的榮譽簿由我們書寫。去伯納烏，你可能需要面對無休止的內耗和歐冠十六郎的恥辱；但來白玫瑰，你就是在加入一臺註定要碾碎一切的冠軍和個人榮譽的收割機。”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這位傳媒老手已經徹底被這套不留活口的輿論絞殺戰術折服了。這不僅是簡單的公關，這是要直接刨了傳統豪門的祖墳，把他們的精神圖騰連根拔起！
“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的資訊差和輿論陣地，給全世界的年輕天才洗腦：留在利茲聯，或者加盟利茲聯，才是這個時代追逐至榮譽的唯一正確答案。皇馬的銀河戰艦已經是過去式的夕陽了，而白玫瑰，才是正在統治當下的恆星。”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川轉過大班椅，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已經恢復平靜的白玫瑰球場。
在歐洲各大豪門反應過來之前，他要用最完美的戰績、最恐怖的奪冠效率，以及三屆連續雙料先生留下的巨星濾鏡，搶先在全世界年輕一代球員的心裡，種下一顆“白玫瑰即是最高殿堂”的種子。
這場利用喉舌發起的輿論戰，將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徹底掀翻傳統豪門壟斷數十年的輿論霸權。而這，也將成為利茲聯在接下來的轉會視窗中，吸引、甚至“打劫”其他豪門頂級天才的最強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