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戰勝諾丁漢森林後的第二天。
連綿的冬雨裹挾著來自北海的寒意，將約克郡的天空壓得極低。索普拱門基地的主席辦公室內，壁爐裡的優質橡木正安靜地燃燒著，驅散了玻璃幕牆上的些許白霧。
然而，室內的氣氛卻與這溫暖的爐火截然相反。
財務總監托馬斯·科爾曼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三份剛剛從極光資本（Aurora Capital）海外資產管理部傳真過來的加急檔案。他的聲音裡壓抑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老闆，條件簡直好得不可思議。經過極光那邊的極限施壓，三家豪門全部做出了讓步。”
科爾曼將檔案一一在秦川面前攤開：“曼聯的紅騎士財團為了安撫C羅，同意支付四千五百萬歐元的全款買斷迪馬利亞，不需要任何分期；切爾西的阿布拉莫維奇先生連價格都沒還，五千五百萬歐元現金直接砸向了浩克；阿森納背後的日資財團也通過了溫格的買人申請，五千萬英鎊打包科斯切爾尼和馬圖伊迪，下週款項就會直接打進梅斯的賬戶。”
“一億和五千萬的淨收益！老闆，你的兩家小俱樂部的收益，絕對是足壇冬窗歷史上最不可思議的套現奇蹟！”
面對這筆足以讓歐洲任何一傢俱樂部陷入狂歡的驚天財富，坐在真皮轉椅裡的秦川卻沒有露出一絲笑容。
他靜靜地看著那三份條件優厚到極點的報價單，深邃的眼底閃過的，只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無奈與煩躁。
“托馬斯，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這三張紙扔進壁爐裡當柴燒。”
秦川將手裡把玩的萬寶龍鋼筆隨意地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闆……”科爾曼愣住了，一旁坐在沙發上的CEO維多利亞和主帥海因克斯也陷入了沉默。
“外界都以為我是個冷血的不斷換血拿冠軍的俱樂部老闆，靠著倒賣球員完成球隊運營。”秦川指了指桌角那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華爾街財報，語氣低沉，“可你們知道的，我在2003年建倉的中美科技股，加上現在正處於巔峰的次貸做空盤，我每天在納斯達克和道瓊斯閉眼滾出來的利潤，都比這區區一億五千萬要多！”
秦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雨中綠草如茵的訓練場，眼神中透著一個真正熱愛足球的“收集者”的痛苦。
“迪馬利亞的突破，浩克的重炮，馬圖伊迪那種覆蓋整個地表的防守攔截……這全是我讓這兩傢俱樂部從南美和歐洲的草根裡挖掘出來的滿級兵器！把他們送到曼聯、切爾西和阿森納，等於親手給英超這口蠱盅裡扔進三條能咬死人的毒蛇。我在戰術上是在‘資敵’，這種感覺比從我身上割肉還難受！”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海因克斯太理解秦川的糾結了。作為一個將俱樂部打造到全歐洲無敵的梟雄，眼睜睜看著自己打磨好的利器穿上死敵的球衣，絕對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秦。”
海因克斯站起身，走到秦川身邊，一針見血地戳破了那層最殘酷的窗戶紙：“利茲聯的一線隊現在嚴重‘缺位置’。阿蘭·史密斯、王褚、陳子川、蒂亞戈·席爾瓦……這套首發和輪換體系雷打不動。而極光的兩傢俱樂部所在的聯賽（梅斯和吉爾維森特）決定了他們留不住人。”
老帥的目光看向訓練場的另一端，那裡是預備隊的訓練區。
“如果我們不把迪馬利亞他們高價賣出去，強行把他們壓在葡超和法甲，不僅他們無法追求頂薪和更高平臺的職業生涯，更可怕的是——我們自家的青訓營裡，那些天賦甚至遠超他們的超級小妖，將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他們會被困在索普拱門的預備隊裡，生生磨滅掉所有的靈氣和野性。”
這就是最致命的生態危機。秦川不缺錢，但他極度缺乏“空間”。
“是啊，不能把全歐洲的天才都鎖在自己的抽屜裡。”
秦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糾結已經被真正的上位者那種果決與冷酷所取代。
現實逼著他必須完成這筆“無奈的傾銷”。
他大步走回辦公桌，拿起鋼筆，在三份授權檔案上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告訴他們那邊，放人吧。錢全部留在梅斯和吉爾維森特，一分都不用轉回給極光。”秦川將檔案遞給科爾曼，隨後轉頭看向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去把德布勞內、阿扎爾和馬內叫到我辦公室來。”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