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伴隨著主裁判的一聲短哨,上半場比賽結束。
帶著 1:0 的比分,利茲聯的球員們走進了主隊更衣室。脫下那身被泥水完全浸透、變得沉重無比的白色球衣,更衣室裡充斥著粗重的喘息聲和跌打損傷藥酒的刺鼻氣味。
這短短四十五分鐘的消耗,甚至比周中打國際米蘭還要讓人疲憊。
加里·卡希爾的眉骨上有一道被凱文·戴維斯暗肘擦破的紅痕,隊醫正在緊急為他處理;哈格里夫斯則坐在長椅上,大口灌著運動飲料,他的大腿肌肉因為高頻的剷搶已經開始微微發酸。
在這片略顯凝重的氣氛中,秦川和海因克斯走了進來。
沒有上半場開局前的那種輕鬆,秦川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大步走到戰術板前,拿起板擦,直接將上半場的戰術佈置全部擦掉。
“上半場幹得不錯,夥計們,那個進球非常提氣。”秦川轉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上代表博爾頓前鋒線的位置,重重地畫了兩個圈。
“加里·梅格森是個頑固的傳統英格蘭教練。落後一球,加上場地如此泥濘,下半場他絕對不會有什麼複雜的戰術變化。”秦川篤定地做出預判,“他一定會換下中場的麥肯或者加德納,換上另一名高中鋒約翰·埃爾曼德!”
“雙塔戰術,全線壓上,長傳衝吊。他們會徹底放棄中場過渡,只要後衛拿球,就會像迫擊炮一樣往我們的禁區裡砸!”
更衣室裡,孔帕尼和卡希爾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作為中衛,他們太清楚在泥濘場地裡防守“雙塔肉搏”是一件多麼消耗精力的事情。
“所以,下半場我們的戰術只有一個字——退!”
秦川手中的馬克筆在己方三十米區域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線。
“不要去中場跟他們爭奪控球權!把中圈讓給他們!全線退守,把陣型給我壓扁!”秦川看向幾名核心球員,開始細緻地下達微調指令,“歐文(哈格里夫斯),詹姆斯(米爾納),下半場你們兩個的位置再往後撤五米,像兩把大掃帚一樣,把禁區前沿的二點球全部給我掃乾淨!”
“託尼(克羅斯),你不需要參與肉搏,你的位置挪到他們兩人身後,作為防線身前的最後一道屏障和反擊的第一發起點。”
隨後,秦川看向了鋒線的三大刺客。
“佩德羅,場地太滑,你的靈動穿插效果大打折扣。”秦川果斷地做出了換人決定,“下半場你休息,奧利維耶(吉魯),你上!”
坐在替補席上的法國中鋒吉魯立刻站了起來,眼神中透著興奮。
“奧利維耶,我換你上去不是讓你進球的,而是讓你去防守的!”秦川指著戰術板上的本方禁區,“博爾頓下半場會有鋪天蓋地的角球和高空轟炸,我要你回撤到我們的禁區裡,利用你的身高和頭球,給文森特和加里當防空保鏢!”
“至於進攻……”秦川看向王褚和羅納爾多,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王褚,你回撤到前腰的位置,一旦拿球,直接找羅尼。羅尼,你下半場甚至不需要回本方半場,就給我死死釘在中線附近。只要皮球飛過來,就用你的速度,讓那兩個笨重的後衛感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一套務實、功利、甚至有些“無賴”的防守反擊戰術,在短短五分鐘內被秦川佈置得滴水不漏。
坐在角落裡的海因克斯微微頷首。能在主場放下身段,精準地預判對手的搏命戰術,並毫不猶豫地換上前鋒去打防守,秦川的戰術心智已經徹底蛻變。
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轉瞬即逝。
當下半場易邊再戰,轉播鏡頭立刻捕捉到了雙方的人員變化。
“博爾頓主帥加里·梅格森孤注一擲,換上了高中鋒埃爾曼德,與凱文·戴維斯組成了雙塔!”解說員安迪·格雷大聲說道,“而利茲聯這邊,秦川也做出了針對性調整,換下了靈巧的佩德羅,換上了身高一米九二的中鋒吉魯!”
比賽重新開始後的程序,簡直就像是秦川在更衣室裡那番推演的完美復刻。
落後的博爾頓如同瘋狗一般全線壓上,後場只要拿球就直接起高球往利茲聯的禁區裡猛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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