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法國南部，摩納哥。
海風吹拂著米其林三星餐廳的露臺。利利安·圖拉姆端起面前的黑咖啡，看著坐在對面的年輕統帥，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敬意。
去年夏天，他在利茲聯以七冠王的無上榮耀完美退役。現在的他，正準備接受法國足協丟擲的橄欖枝，去擔任一個清閒、體面、且沒有任何成績壓力的技術總監。
“秦，我必須承認，你給我看的這份關於陳子川和拉莫斯的新賽季防守資料推演，非常驚豔。”圖拉姆將那份厚厚的戰術圖紙推了回去，微微搖頭，“但我已經不在更衣室了。我已經拿到了防守球員能拿的所有榮譽，我已經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了。”
秦川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勸說，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位昔日的法國鐵衛：“利利安，你在球場上確實做到了極致。但在教練席上呢？你難道不想親手打造出一條足壇歷史上最恐怖的、完全超越你當年那條法國鋼鐵防線的‘嘆息之牆’嗎？”
圖拉姆的眼神猛地跳動了一下，但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用“身體疲憊”的藉口婉拒。
就在這時，秦川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抱歉，接個電話。”秦川掃了一眼螢幕，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了CEO維多利亞略帶冷意的聲音：“老闆，關於東方冠軍盃的邀請函出問題了。皇馬的弗洛倫蒂諾拒絕了百分之三十的商業抽成。他剛剛放出風聲，如果極光資料不取消這個條款，皇家馬德里將拒絕參賽，轉而去北美踢熱身賽。”
聽到“皇家馬德里”和“拒絕參賽”這兩個詞，坐在對面的圖拉姆眉頭微挑。在這個星球上，哪怕是歐足聯，面對皇馬的施壓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秦川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拒絕參賽？”秦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輕蔑，“那就成全他。立刻撤回皇馬的邀請函。”
電話那頭的維多利亞愣了一下：“老闆，如果我們主動撤回，皇馬那邊的媒體肯定會瘋狂攻擊我們，而且贊助商那邊……”
“維多利亞，記住我們現在的身份。利茲聯才是冠軍，極光資料才是莊家。”秦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皇馬算什麼？他們是西甲冠軍嗎？他們不過是一個剛剛四大皆空、靠瘋狂舉債買卡卡和C羅，連現金流都快斷裂的暴發戶。”
“巴塞羅那作為西甲冠軍已經在我們的名單裡了，他一個亞軍有什麼資格跟我掀桌子？”
秦川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眼神冷酷：“給馬德里競技發邀請函。告訴弗洛倫蒂諾，他不來，那我就把這兩千萬歐元的出場費直接砸給他的同城死敵！讓阿圭羅和弗蘭去亞洲刷臉拿錢，回過頭來在馬德里德比裡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明白，老闆。我立刻去辦。”維多利亞的聲音瞬間變得振奮起來。對付傲慢的弗洛倫蒂諾，直接拿錢去資助他的死對頭，這絕對是最殺人誅心的打法。
秦川結束通話電話，隨意地將手機扔在桌面上，彷彿剛剛只是決定了今晚吃什麼一樣輕鬆。
但坐在對面的圖拉姆，內心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可是皇家馬德里！是弗洛倫蒂諾！ 但在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統帥眼裡，這家百年豪門不僅隨時可以被替換，他甚至還要殺人誅心地去邀請對方的死敵！
“秦。”圖拉姆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桌面上那份防守戰術圖紙，原本平靜的血液開始重新沸騰，“那個叫帕科的體能教練，你搞定了嗎？如果沒有他確保球員的乳酸代謝，我可不敢保證這套極度消耗體能的防線能撐滿九十分鐘。”
秦川看著圖拉姆眼中重新燃起的熾熱戰意，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帕科那邊，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把霍爾貝克基地的訓練場當成他的實驗室。”
幾天後，西班牙，馬德里郊外的一間高階私人網球俱樂部內。
帕科·耶斯特丹穿著一身休閒運動裝，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網球對抗。這位在歐洲足壇名聲赫赫的體能與戰術執行大師，正拿著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神情間帶著幾分屬於專業人士的清高與傲慢。
對於利茲聯開出的邀請，帕科並不是不心動。那畢竟是剛剛締造了史無前例七冠王偉業的頂級豪門。但一想到主教練是一個年僅三十多歲、靠著資本和投機發家的年輕老闆，帕科心中就存著一道坎。他極其厭惡那些不懂裝懂、外行指導內行的俱樂部掌權者。
當秦川的身影出現在網球場邊時，帕科甚至沒有主動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拿球拍敲了敲大腿。
“秦老闆，大駕光臨我這個簡陋的地方，是有什麼指示嗎？”帕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試探與刺兒，“如果是來談教練合同的，我得提前說明：在我的訓練場上，體能資料和乳酸代謝是絕對的科學，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來自管理層的場外干涉。”
周圍的球童和俱樂部工作人員聽到這話，都暗自捏了一把汗。一個賦閒在家的頂尖助教，竟然敢對名震歐洲的秦總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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