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的草場需要恢復,部落的兒郎需要休養,王庭的府庫已經見底!
為了一時意氣,賭上整個王國的根基,值得嗎?”
“送質子固然是屈辱,但也是緩兵之計。
王子去了,是委屈,但也可能是契機。
我們可以藉此爭取時間,恢復元氣,暗中聯絡其他對李方清不滿的勢力。
王子在彼處,也可觀察其虛實。
忍一時之辱,圖長遠之利啊!”
中間派和搖擺者則愁眉苦臉,左右為難:
“王子是國王的心頭肉,送去為質,國王陛下如何捨得?
王室尊嚴何存?”
“可不送……那李方清看樣子絕非虛言恫嚇。
若他真以此為藉口,聯合齊拉其他邊軍大舉來攻,我們如今可能抵擋?
到時恐怕損失的就不止一個王子了……”
“能不能再談談?
用更多的牛羊、馬匹、金銀,甚至割讓一些邊緣草場來替代?
李方清無非是求財求穩吧?”
國王禿骨渾高坐在狼皮寶座上,聽著下方永無休止的爭吵,面容彷彿在這幾日間蒼老了十歲。
他時而閉目,時而用充血的眼睛掃視著爭吵的臣子,手中緊握的金盃幾乎要被捏扁。
一邊是身為父親與君王絕難忍受的屈辱,一邊是王國現實而殘酷的生存壓力。
送,還是不送?
這個決定重如千斤,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也讓整個蠻國的未來,在這爭吵聲中,變得撲朔迷離。
每一派都有道理,每一派的背後都牽扯著龐大的利益與古老的仇恨,共識,似乎遙不可及。
正當金帳內吵得不可開交、幾乎要演變成全武行之際,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通報:
“報——!
大汗!燕趙方面派來使者,已至營門!
是那張儀,還有衛青!
他們……他們還帶著烏力罕元帥!”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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