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片死寂,只有重傷府兵壓抑的呻吟。
半晌,一個沙啞卻帶著戒備的聲音傳出:
“我怎知你不是叛軍同黨?退後!”
衛青側首,朝段雲霆遞了個眼色。
少年會意,撲到門縫前,急切高呼:
“父親,是我!
孩兒無恙,叛軍已被平定,請快開門!”
門內傳來急促腳步與鐵甲碰撞聲,卻戛然而止。
段伯熙聲音更低啞,帶著顫抖的怒意:
“敵人抓我兒子來騙我?
滾!再近一步,我便與府共存亡!”
衛青嘆了口氣,眉間掠過一絲無奈。
他退後半步,抬手拍了拍李存孝的肩甲,低聲道:
“撞門。”
李存孝怒罵一聲,銀甲撞開殘陽,帶著兩名壯碩司馬,肩並肩衝向府門。
三具鐵軀如移動的山岩,“轟——”一聲巨響,銅釘大門應聲而裂,木屑與銅環飛濺,煙塵捲起殘光,像一道血色帷幕被猛然撕開。
府門洞開,鐵流湧入,夕陽將影拉得很長——新政與舊患,在這一撞之間,徹底交匯。
轟然一聲巨響,銅釘大門應聲而裂,木屑飛濺,塵土捲起殘陽。
堵在門後的段伯熙被巨力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衣袍凌亂,金冠滾落一旁。
他掙扎著欲起身,嘴角已滲出血絲。
“父親!”
段雲霆驚呼一聲,撲過去扶住城主,聲音裡滿是驚惶與愧疚。
塵埃未散,衛青已跨過門檻,青衫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起那枚鎏金總督令牌,高舉過頂,聲音清朗而堅定:
“段城主,五市總督李方清大人特使衛青,奉令平定硯川叛亂,救城主於危局。
叛軍已盡數伏誅,城防已歸總督府,請城主安心!”
夕陽透過殘破大門,照在令牌上,金光耀眼,也照在段伯熙驚疑未定的臉上。
他怔怔望著那枚令牌,又望向衛青身後列陣的鐵甲兵卒,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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