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鐵騎,盔甲鮮明,刀槍如林,在赫連雄的親自統領下,浩浩蕩蕩開出鐵壁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撲向西邊草原。
根據之前探馬(這些探馬能活著回來已屬僥倖)模糊的報告,赫連雄徑直殺向一個據說有反抗跡象的“灰雁部”舊址方向。
他要從這裡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清洗。
然而,當他率軍抵達那個預想中的目標時,看到的卻是一片令人心頭髮涼的寂靜。
氈包還在,有些甚至冒著炊煙(其實是故意點燃的溼柴),圈欄也在,但……空無一人。
沒有驚慌奔逃的牧民,沒有咩咩叫的牛羊,甚至連條看家的狗都沒有。
整個營地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破舊氈布發出的嗚咽聲,和遠處禿鷲盤旋的陰影。
“空營?”
赫連雄勒住戰馬,眉頭緊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這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營地周圍那些看似自然的土丘、溝壑、以及更遠處的稀疏樹林後,驟然響起了低沉而連綿的號角聲!
緊接著,無數身影如同從大地中生長出來一般,迅速列陣。
他們並非散亂的牧民,而是佇列嚴整、兵甲雖雜卻殺氣凜然的軍隊!
正中一面大旗迎風展開,上面繡著一頭猙獰的蒼狼——正是王保保的帥旗!
王保保本人,一身精悍皮甲,手持長刀,策馬立於陣前,目光冷冽地看著陷入包圍、驚疑不定的赫連雄。
“赫連侯爺,別來無恙?”
王保保的聲音透過寒風傳來,
“等你很久了。”
“王保保?!是你!”
赫連雄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所有事。
什麼蠻族部落反抗,什麼馬賊流竄,全是幌子!
是王保保,是崇明城在背後搞鬼!
“好!好一個李方清!竟用如此卑鄙手段!”
“卑鄙?”
王保保嗤笑一聲,
“比起你鐵壁城年年欺凌弱小、劫掠無度,我這不過是請君入甕,自衛反擊罷了!
赫連雄,今日便是你為昔日跋扈付出代價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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