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踏板數量以控制更多綜片,從而能織出更復雜的斜紋、甚至簡單的提花圖案;
調整梭道,讓投梭更省力、更快捷。
看似細微的改動,卻讓紡織效率與成品質量提升了一個臺階。
“夫人,這花樣真好看,能學嗎?”
一個膽子稍大的年輕媳婦指著女師袖口精緻的纏枝紋小聲問。
“能。”
黃道婆微笑,
“一步步來,先練好手穩。
等你們這批學成了,農閒時回到各自村裡,把這裡學的再教給更多人。
到時候,咱們赤水女子織的布,不僅自己穿得暖和體面,還能拿到市集上,換回油鹽,貼補家用。”
她的話語沒有高深道理,卻描繪出了一幅足以打動任何勤勞婦女的切實圖景——
依靠雙手,獲得一份不受季節絕對約束的、有尊嚴的收入。
織機聲更密了,那聲音裡,編織著對溫飽的渴望,也編織著對一份微小但確定的經濟自主的嚮往。
市井中,秩序在算盤聲裡確立。
與田野、河工、匠坊、織機旁的“建設”主旋律相比,管仲在赤水城衙門裡的工作,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卻兇險暗藏的“清算”與“立規”。
厚厚的賬冊堆滿案頭,算珠噼啪作響,聲音清脆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麾下的財計吏員個個眼神銳利如鷹,很快從紛亂的往來賬目中揪出了無數貓膩:
鹽鋪的出貨量與報稅量對不上;
車馬行的背後股東名單裡藏著已被剝奪特權的前貴族名字;
最大的酒樓兼營賭檔,利潤驚人卻只繳納寥寥稅款……
動作隨即展開。
先是宋慈麾下新募練的治安吏卒,以雷厲風行之勢,查封了幾處罪證確鑿的黑賭窟、私鹽倉,抓捕首惡,公審示眾。
市井為之震動,百姓稱快,暗流卻開始洶湧。
一日,管仲正在核對一家大貨棧的十年舊賬,門外忽然傳來嘈雜。
十數個滿臉橫肉、敞胸露懷的彪形大漢堵在衙署門口,叫罵聲刺耳:
“哪來的外鄉佬,敢斷爺們的財路!”
“生意上的事,你情我願,官府管得著嗎?”
“今天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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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面吏文的署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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