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朕今日登基,承天命,繼大統,首先要感謝上天。
是上天眷顧齊拉,賜予這片土地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朕雖不才,願承此天恩,護佑蒼生。”
她頓了頓,目光從殿中掃過,落在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上——
楊溥、楊榮、楊士奇、管仲、張儀,那些從一開始就追隨李方清的人,那些為燕趙打下江山的人。
她的聲音更穩了些。
“其次,感謝家族。
先王在位時,勤政愛民,鞠躬盡瘁。
朕雖為女子,不敢忘先王遺志,不敢負祖宗基業。
今日登基,願以先王為榜樣,恪盡職守,不負天下。”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冬天的風。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劍。
“然而,有人不配姓林,不配坐這個王位。”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說誰。
那些曾經在王城周邊效忠過林浩的舊貴族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些從克榮歸順來的新臣子們,屏著呼吸,不敢動。
“林浩,”
她一字一句,像在宣判,
“冒充先王血脈,竊據王位十載有餘。
其在位期間,寵信奸佞,荒廢朝政,致使四方叛亂迭起,百姓流離失所。
西北林玄舉兵,東南海盜橫行,西部貴族離心,東北邊患不斷。
國庫空虛,民生凋敝,宗廟不安,社稷傾危。
此等昏君,豈配坐擁江山?”
殿中依舊死寂,可有人悄悄抬起頭,看著王座上那個女子,看著她眼中的怒火,聽著她口中的每一個字。
那些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著林浩的罪,也一刀一刀刻著新王的威。
林悅心的聲音終於緩了下來。
她的目光從殿中移開,落在階下那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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