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睜眼，天色已經濛濛發亮了，他一轉頭，就看到江柔側著身子和腦袋眨著眼鏡看他，那眼神透著往日的俏皮和古靈精怪。
“顧先生做什麼美夢了？在夢裡都笑起來。”
“夢到你和孩子們了。”
顧言確實有夢到，夢裡兩個孩子已經四五歲了，歲安光著腳丫子在田埂上瞎跑，一腳的泥巴；月寧晃著小辮子穿著好看的裙子跟著江柔在竹林裡找竹筍。
那畫面如同兒時的自己在老家一樣。
不過畫面又是一轉，兩個孩子都十五六歲了，老陳的兒子騎著鬼火，染了一頭黃毛跑到他家樓下，一撐腳架，喊著月寧下樓跟他出去玩。
那一刻，顧言感覺天都要塌了。
一下就驚醒過來，然後就看到江柔正笑眯眯的看他。
“肚子疼的有昨天厲害嗎？”
醒來後，顧言坐到床邊，發現江柔眼圈有點黑，眼袋也有點浮腫，看著她打了一個哈欠，瞬間明白昨晚妻子根本就沒有睡，而是裝作睡著了，好讓他也跟著入睡。
“你啊，什麼事都為我考慮，這種事疼就是疼，睡不著就睡不著，讓我盡一盡丈夫的職責不行嗎？”
“你已經很優秀了，外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讓你不睡覺。”
江柔抬手摸了摸丈夫的臉頰，指尖劃過下巴時，莞爾一笑：“我摸到一點鬍渣了，顧先生，你居然有鬍子了。”
“我是男人有鬍子不是很正常嗎？不過長不成大鬍子。”
顧言捏了一下江柔的臉，隨後目光看向嬰兒車，裡面是空的。
“孩子呢？兒科主任和副院長帶護士過來了一趟，帶孩子去洗澡了，媽也跟著去了。”
“媽也來了？”
“當然，天剛剛有點亮就來了，不過沒給我帶吃的。”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打屁，醫生說要放了，說明腸胃是通暢的，否則吃進去的食物會堵住腸道。”江柔翻身躺正，這也是醫生叮囑的，不能一個姿勢一直躺。
知道老媽也來了，顧言就放心許多，他讓護士幫忙打了一盆水進來，親自給妻子擦了擦臉和手腳。
等到倆孩子被趙太后帶回來的時候，後面竟跟著老陳、秦牧他們一幫人。
“老顧（顧哥），我們來了！”
幾人提了不少禮物，興高采烈地進來，然而，顧言看到老陳時，瞬間想起之前做的夢。
他眼神一眯，眸底透出了殺氣。
“老……老顧，你這是幹啥？！”
“陳軒，跟你商量個事兒。”
顧言一步步走近他，抓住他胳膊：“你必須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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