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又在他離開後漸次熄滅。
邁出別墅大門時,譚嘯天瞥了眼腕錶——午夜十二點十七分。
他在錢夢璃那裡耽擱得太久了。
夜風拂面,體內魔龍的力量異常安靜,彷彿也陷入了沉睡。
……
夜已深沉,鵬城花園酒店602房門外,譚嘯天靜立良久。
透過門縫,隱約可見房內林雨萱與伊夢早已安睡的身影。
他輕嘆一聲,終究沒有驚擾。
刷卡進屋後,譚嘯天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鵬城璀璨的夜景出神。
他睡意全無,心緒難平,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抓起外套,他鬼使神差地又出了門。
呵...電梯裡,譚嘯天對著鏡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像他這樣的浪子,連深夜想找個人說話都成了奢侈。
無家可歸的人...他自嘲地笑了笑,鑽進黑色小車。
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中穿行,直到星河灣花園熟悉的歐式鐵門映入眼簾。
譚嘯天猛地踩下剎車,這才驚覺——不知不覺間,竟又來到了蘇清淺的家門前。
只是看看...他低聲自語,卻在靠近別墅時猛地踩下剎車。
二樓臥室的燈還亮著,這本不稀奇,但體內靈力突然躁動起來,像警鈴般瘋狂示警。
譚嘯天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落地時一片落葉都沒驚動。
他剛靠近門廊,一聲尖銳的槍響劃破夜空。
啊——!蘇清淺的尖叫聲從二樓傳來。
譚嘯天瞳孔驟縮,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門前。
實木大門在他一腳下四分五裂,碎木飛濺中,他看到陳媽倒在血泊裡,胸口一片猩紅。
陳媽!譚嘯天蹲下身,兩指按在老人頸側。
脈搏微弱但還在跳動,他迅速點按幾個穴位止血,將老人小心放平,隨即如離弦之箭衝向樓梯。
二樓走廊,兩個黑衣人正持槍警戒。
譚嘯天的身影在他們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殘影。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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