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抬頭看了看似乎永遠走不到頭的山路,眉頭微皺:這後院到底還有多遠?走了快二十分鐘了。
大壯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喘著粗氣解釋道:老大,後院在山頂,這一路都是上坡。再走五六分鐘就到了。
譚嘯天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後方。
那個叫江別赫的神秘軍師,給他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在一群穿著統一囚服的犯人中,唯獨江別赫一身黑衣,像一道不和諧的陰影。
更奇怪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不是尋常的殺氣,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氣息。
譚嘯天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這在他多年的傭兵生涯中極為罕見。
即便是面對最兇殘的敵人,他也從未產生過這種本能的戰慄感。
剛才站在鐵牛旁邊的軍師...譚嘯天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長得很特別啊?
大壯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對,就是那個狗頭軍師江別赫...
他欲言又止,老大,我說了您別笑話...
怎麼?譚嘯天來了興趣。
兄弟們...都懷疑他是個娘們。大壯壓低聲音,有次偷襲,幾個兄弟扯掉了他的帽子...
大壯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那張臉,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還漂亮!
譚嘯天差點笑出聲:我可以百分百確定,他是個男人。
大壯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真的?
而且是個非常危險的男人。譚嘯天補充道,眼神變得嚴肅。
哎...大壯嘆了口氣,其實兄弟們都知道,就是不願意相信。鐵牛幫那邊也是,打架時沒人敢對江別赫下重手。
譚嘯天挑眉:這麼講江湖道義?
哪啊!大壯撓頭,主要是...萬一是女的呢?再說了,那小子又不會打架,欺負他沒意思。
譚嘯天拍了拍大壯的肩膀:等出去後,我給你介紹個真正的美女。
大壯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老大,我是無期...等六十歲出去,誰還要我啊?
他苦笑著搖頭,現在社會發展這麼快,三五年就大變樣。等我出去,怕是連手機都不會用了...
譚嘯天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突然流露出的脆弱,一時無言。
監獄的高牆不僅囚禁了他們的身體,更扼殺了他們對未來的所有希望。
譚嘯天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大壯的眼睛。
陽光從他背後照射過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大壯,你給我聽好了。譚嘯天的聲音不大,卻像悶雷般在走廊裡迴盪,只要你信我,我譚嘯天保證——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兄弟們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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