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譚嘯天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你...他斟酌著用詞,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江別赫明顯愣住了,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平臺上一時間只剩下山風呼嘯的聲音。
我不是男人。最終,江別赫輕聲回答,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譚嘯天敏銳地注意到,這個回答避開了的說法。
我本是一株紫羅蘭,江別赫的聲音飄忽得像山間的霧,化形時本該是女子之身。但第一次天劫傷了我的根本,就成了現在這般不男不女的模樣。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譚嘯天卻能感受到其中深藏的痛楚。
三百年來,這個秘密恐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抱歉,譚嘯天鄭重地道,我不該問這個。
江別赫搖搖頭,轉身面向雲海:無妨。不知為何,對你總是提不起戒備之心。
月光灑在他纖細的背影上,勾勒出一種超越性別的美。
譚嘯天突然明白,為什麼江別赫總是用長髮遮住面容,那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
天劫之事,譚嘯天突然開口,我會想辦法。
江別赫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譚嘯天望著江別赫即將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留下來吧。這裡環境不錯,我會想辦法幫你。
江別赫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幫不了我。
他的聲音飄忽得像山間的風,這件事,只能聽天由命。我現在只想下山看看,體驗一下人間的生活。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門口,眼看就要進入房間。
等等!譚嘯天急忙喊道,這座山...以前叫什麼名字?
江別赫的身形微微一頓。
良久,他輕聲道:太玄峰。
說罷,他轉身走去,身影漸漸模糊:若是有緣,我們還會相見的。
太玄峰!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譚嘯天腦海中炸開。
他融合的魔龍記憶碎片中,就有關於這座神山的記載。
龍族發源地,神聖而充滿智慧!
原來,如今這座名為瓊山的,便是昔日的太玄峰。
譚嘯天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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