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胡大山對著那十幾名早已蓄勢待發的打手咆哮,“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蘇清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最後一絲談判的餘地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胡總,”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看來,你是一點談判的誠意都沒有了。”
她不再看胡大山,轉而拉起譚嘯天的手:“既然如此,生意不談了。嘯天,我們走。”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既然對方已經撕破臉,那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
旁邊的柴錦山見狀,心中狂喜,臉上卻立刻收斂了所有煽風點火的表情,甚至悄悄往後又退了半步,把自己更深地藏在人群和心腹身後,一雙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興奮而陰冷的光芒。
成了!胡大山這條莽夫,果然上鉤了!
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然後……輪到他柴家登場收割了。
“走?哈哈哈哈!”
胡大山發出瘋狂而嘶啞的大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們以為,我胡家的門,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他大手一揮,如同將軍發令。
“圍起來!”
“呼啦——!”
那十幾名太陽穴高鼓的彪形大漢,訓練有素,瞬間動了起來。他們步伐沉穩迅捷,配合默契,頃刻間便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譚嘯天和蘇清淺牢牢困在中央。圈子縮得很小,只留下勉強可供兩人並立的狹小空間,四面八方都是肌肉虯結的軀體和不懷好意的兇狠目光,殺氣騰騰,水洩不通。
退路,已被徹底封死。宴會廳的大門,在人群之後,顯得遙不可及。
被重重圍困,譚嘯天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甚至還有空,微微側身,伸手輕輕攬了攬蘇清淺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平穩得令人心靜:
“別怕,看著我。”
他頓了頓,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強大自信的弧度:“這點場面,你老公還能應付。”
蘇清淺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堅實力量,以及那平靜語氣下蘊藏的絕對自信,心中的緊張和不安奇蹟般地被撫平了大半。她抬眼看他,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卻更緊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包圍圈,最後一次看向狀若瘋狂的胡大山,聲音冷冽如冰:
“胡大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要為了今天這點意氣之爭,徹底斷絕和蘇氏集團,和我蘇清淺的所有關係?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最後的警告。
“後果?呸!”胡大山啐了一口,臉上滿是獰笑,“等我把你們拿下,廢了你這不知死活的男人,到時候,你蘇清淺,還有你蘇氏集團,都得跪下來求我!給我上!拿下!”
最後的理智,被瘋狂的報復欲吞噬。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蘇清淺屈服、譚嘯天哀嚎求饒的場景。
“動手!”
隨著胡大山一聲令下,包圍圈最內層的四五名打手,率先發難!他們顯然也是練家子,配合默契,拳出如風,從不同角度,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被圍在中心的譚嘯天!拳風凜冽,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顯然是打算一擊制敵,甚至不惜誤傷到蘇清淺!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許多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即將發生的血腥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