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妥協,可能埋下隱患。
譚嘯天緩緩鬆開了手,那股如泰山壓頂般的神識威壓也隨之散去。
年長男子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茫然。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譚嘯天,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就對我這麼放心?”年長男子聲音沙啞,帶著質疑,“剛剛不是說對那些所謂的誓言不放在眼裡嗎?”
譚嘯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天台邊緣,雙手撐在冰冷的護欄上,俯瞰著腳下燈火輝煌的鵬城夜景。城市的喧囂被夜風送上來,和天台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想要殺你,易如反掌。”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
“但今天是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譚嘯天繼續說道,“過春節了,我不想再見血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你會不會洩密……說實話,我不在乎。就算你把今天的事全說出去,林家、程家、趙家、秦家全都來找我,結果也是一樣。無非是多殺幾個人而已。”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道。
年長男子聽在耳裡,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意識到,譚嘯天放他走,不是心軟,不是相信他的誓言,更不是怕四大家族的報復。
而是……無所謂。
就像一個人不會在乎一隻螞蟻的威脅一樣,譚嘯天不在乎他會不會洩密。因為無論洩密與否,結局都不會改變——來多少,殺多少。
這種絕對的自信,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恐懼。
“我明白了。”年長男子掙扎著站起來,對著譚嘯天的背影,鄭重地說道,“好,既然你放了我,那麼我便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你……三個月內保證你這邊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三個月?”譚嘯天轉過身,看著他,“好,足夠了。”
他走到年長男子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譚嘯天的眼神很冷,像冬天最深的寒冰。
“不過,”他緩緩說道,“要是你主動找我,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話說得很輕,但年長男子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殺意。
那是一種警告,今天放你走,是給你一條生路。但如果你不識好歹,敢再來招惹,那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我叫林田虎。”林田虎深吸一口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後會有期。”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天台的出口走去。腳步很快,卻儘量保持著平穩,不讓譚嘯天看出自己的慌亂。
直到走出天台,走下樓梯,轉過幾個拐角,確定譚嘯天沒有跟上來後,林田虎才靠著牆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雙手,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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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約的後月個三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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