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沒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胡如意,胡如意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兩把刀架在一起,火花四濺。
“胡如意,”他開口了,聲音很平,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面有一絲冷意,“這賭注,是不是太重了?”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斷子絕孫”這四個字在她嘴裡跟“喝杯茶”一樣平常。
“重?第一題你賭的是雙手。第二題賭的是命根子。第三題賭的是什麼,你猜?”
譚嘯天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女人,不是在玩遊戲,是在要他的命。雙手、命根子,第三題賭的恐怕就是命了。三題全過,他贏。輸任何一題,他這輩子就廢了。
“如果我現在走呢?”他問。
胡如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颳過刀刃。
“第一題你過了,但第二題你還沒開始。如果你現在走,算你棄權。棄權的後果,跟第一題失敗一樣——剁手。”
伊夢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胡如意,你太過分了。你這是在逼他。”
胡如意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沒逼他。路是他自己選的。他可以選擇繼續,也可以選擇離開。選擇離開,剁手。選擇繼續,贏了最好,輸了——斷子絕孫。”
伊夢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不怕他贏了之後報復你?”
胡如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像一頭猛獸看著不自量力的獵物。
“他贏不了。”
這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太陽從東邊升起,水往低處流,譚嘯天贏不了。
譚嘯天站在那裡,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剁手,他不能接受。他是僱傭兵,是戰士,是虎嘯安保的掌門人。他沒有雙手,就等於廢了一半。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還要保護很多人,還要報仇,還要追求永生。他不能沒有雙手。
但繼續,代價更大。男人的尊嚴,那是比雙手更重要的東西。他可以沒有手,但不能沒有那個。沒有那個,他還算什麼男人?他還怎麼面對蘇清淺?怎麼面對伊夢?怎麼面對那些跟著他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
“胡如意,能不能換個賭注?錢,寶物,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胡如意搖頭:“不要。”
“那你要什麼?”
胡如意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在閃。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要你拿出你的全部本事,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如果我贏了第二題,第三題的賭注是什麼?”
胡如意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等你贏了第二題,我再告訴你。”
“行。我接。”
伊夢急了,拉著他的袖子不放,聲音裡帶著哭腔:“嘯天,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是你的命根子啊!沒了那個,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背手的拍了拍輕輕,手出天嘯譚
”。我信相。的輸會不“
。禱祈在像,口在放,起一在握是而,下放有沒手的但。步一了退後往,子袖的他開鬆,頭點了點,氣口一吸深。了去回咽又,麼什說想,下兩了嗦哆,睛眼的靜平雙那他著看夢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