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改了。”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不改了?”
譚嘯天搖頭:“不改了。就這樣了。錯了我也認。”
伊夢終於忍不住了,衝上去拉住他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嘯天,你瘋了嗎?她給你機會改,你就改啊!萬一錯了怎麼辦?那是你的命根子啊!”
譚嘯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擔心。
“不改。”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看了快兩個小時,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不能因為她一句話就改。”
伊夢急了:“可是她說了有錯誤!她不是普通人,她不會騙你的!”
譚嘯天搖了搖頭:“她沒有騙我。但她也沒有告訴我,錯的是哪一個,錯在哪裡。她只說‘有錯誤’,然後讓我改。我改什麼?改哪一個?改成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改?”
伊夢被他說得愣住了。
譚嘯天繼續說:“我花了快兩個小時,圍著她們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得出這個結論。我沒有證據,但我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如果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改了,那這兩個小時就白費了。”
他轉過身,看著胡如意:“就這樣了。不重新選了。錯了我也願意。”
“好。”胡如意說,“既然你不改,那我們就揭曉答案。”
她拍了拍手。
那四個穿旗袍的女人同時動了。她們轉過身,面對著譚嘯天,站成一排。然後,第一個女人抬起了她的腿。
不是普通的抬腿。她把右腿抬起來,腳尖繃直,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抬,一直抬到與地面平行。旗袍的裙襬滑落下去,露出整條腿——修長,筆直,皮膚白得發光,在燈光下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從大腿到小腿,從膝蓋到腳踝,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像話。
譚嘯天看著那條腿,心裡咯噔了一下。他說的是“玉足”——腳。但這個女人展示的是腿。不是腳,是腿。整個腿。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個女人動了。她沒有抬腿,沒有轉身,沒有做任何誇張的動作。她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旗袍的領口開得很低,能看到深深的溝壑和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她的胸部很豐滿,形狀很好,在旗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譚嘯天看著她的胸前,腦子裡嗡了一聲。
他說的是“耳溝”——耳朵。但這個女人展示的是胸部。不是耳朵,是胸部。
他的後背開始冒汗。
第三個女人和第四個女人還沒有展示,但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他看了快兩個小時,得出的結論,在第一和第二個女人身上就被推翻了。
在場的那些女人們看著譚嘯天,有的搖頭,有的嘆氣,有的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那種“我早就告訴你了”的得意。
“第二個就已經錯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內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當初讓你改,你不改。現在怎麼辦?”
譚嘯天站在那裡,看著第二個女人的胸前,又看了看第一個女人的腿,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了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