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這邊囤積了不少藥丸,按照陳老怪往年的性格,肯定要讓大家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停工。
可今年不同,自從經歷過那場暴動後,老頭子性格突然轉變,對待做工的人親和不少,平日裡吵罵聲消失不見,無論看誰都是樂呵呵的。
甚至在活少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停工,而是縮短大家的幹活時間,一天只幹三四個時辰,工錢照樣按一天算。
這般轉變使他的風評日漸攀升,有不少人都以為他是被災民暴動嚇住了,因此多結些善緣,防止再有人過來半夜打劫。
殊不知,老頭子已經找到了依靠和託付,既然決定要把這套手藝傳下去,他就沒必要繼續提防大家。
隨著做工時間減少,閒下來的李沉海心中有了別的想法。
眼下已經入秋,到了開放狩獵的時間。
後山養了一年的野豬,野雞,狍子之類的獵物,已經開始四處蹦躂,時不時還會跑到菜地裡禍害莊稼。
因此,李沉海決定利用空閒時間上山打獵,一來可以增加一些收入,二來也能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
雖說他們家的伙食已經比一些小地主都好,可對於吃慣了雞鴨魚肉的李沉海來說,這裡的生活還是太素,缺少高熱量高蛋白。
清晨,灰濛濛的霧氣籠罩大地。
後山蜿蜒的小路上已經出現大量獵戶,帶著獵犬拓木弓等裝備,結伴同行。
這樣做的好處是,遇到什麼大型獵物也還有個伴,防止體力不支殞命於此。
對於第一次進山的李沉海來說,這些都不叫事。
他雖然沒有什麼狩獵經驗,但一身的武功還算不錯,哪怕打不到獵物,也不至於丟命。
進山小路越走越窄,空氣中的水霧也是越來越濃。
走著走著,獵戶們漸漸形成隊伍,人群最前方,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帶著四名佩刀壯漢把住入口。
他是劉家的賬房先生,姓朱,具體叫啥沒人知道,平日裡大家都稱呼他朱先生。
從入秋到來年開春這幾個月時間內,只要是上山打獵的都要交三兩銀子的獵稅。
上山鎮這邊,整座山頭已經被劉家承包,周圍數個村莊,包括下邊的鎮子進山打獵,錢要交到他們手裡。
每個獵戶三兩銀子,並且打到的獵物還要到他們指定的地方售賣。
光是這麼一大筆收入,足以令劉家與周家並肩,成為上山鎮三大地主之一。
曾經有人質疑過這筆稅銀,說別的地方只收二兩,憑什麼劉家收三兩。
結果就是,那人頭天晚上發完牢騷,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臭水溝裡。
自那以後,再沒人說過這事,想要打獵掙錢只能老老實實交錢
隊伍有序前行,所有人已經形成默契,到達方桌前報名,交錢,拿到屬於本季度的號牌後,進山幹活。
輪到李沉海的時候,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錢放到戥子上。
當秤砣稍許低垂時,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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