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戰紀》倒是一本不錯的記錄文獻,其中記載了不少武康國真實發生過的戰役。”
趕鴨人嘬著煙桿,手裡草帽充當扇子,不停為自己扇風的同時,笑著問道:“那裡邊你最喜歡誰?”
“衛瀾風將軍!”
李仁心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收復宗陽關,奇襲靖川府,三千鐵騎破九川,我都看了好多遍啦!”
“衛瀾風?”聽到這個名字,老頭笑著搖搖頭,吐出一縷淡淡煙霧:“虛名罷了,他要是真這麼厲害,早就實現一統,武康國為何還會經受蒙陽國襲擾?”
“老伯,他是人不是神,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李仁心歪著頭,對於這個口出狂言的老頭,稱呼都變了。
他平日裡最喜歡衛瀾風的種種戰役記錄,更是將那幾場最為出名的經典戰役翻了個遍,使其為精神信仰。
這個趕鴨子的老頭,張嘴就把人貶的一無是處,還真是狂的沒邊。
“優秀,你覺得他很優秀?”老頭注視著他那稚嫩的臉龐,看這小子趴在樹根上,認真的翻看著手裡的小人書,追問道:“那他的《武康戰典?衡機策》,你有沒有看過?”
“當然看過!”李仁心聽他叨叨個不停,也沒了繼續看書的心思,起身將小人書塞進懷裡,與老頭對立而坐:“我從三歲識字的時候就看過,不能說很懂,但裡邊的內容早已經瞭然於心。”
“呵呵呵,那我考考你,宗陽關戰役,衛瀾風運用了《武康戰典?衡機策》哪些計策?”老頭笑吟吟地問道。
手裡的煙桿都快滅了,他也沒想起來抽一口。
“宗陽關戰役裡,衛將軍用了三虛一實的誘敵計!”
李仁心掰著手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讓左翼五千人佯裝攻城,故意在陣前露了糧草營的破綻,蒙陽國的先鋒果然帶兵來劫。”
“結果被埋伏在鷹嘴崖的鐵騎包了餃子,這正是《衡機策》裡說的,觀敵之虛,乘間而入!”
老頭磕了磕煙桿,火星子濺在泥地上:“那你可知,他為何要把糧草營設在鷹嘴崖下?”
“因為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啊!”
“錯嘍。” 老頭搖著草帽笑,細細講述道:“鷹嘴崖後有處暗河,蒙陽國的細作早就探明,只是衛瀾風算準了他們急著搶功,不會細查。”
“他故意把糧草堆得鬆散,底下埋的全是火油罈子,這可不是《衡機策》裡的權衡戰機,是賭,賭蒙陽國的將軍比他急。”
李仁心的臉漲紅了:“書上沒寫這些!”
“書上只寫勝仗,不寫背後的齷齪。”
老頭忽然壓低聲音。
“那五千佯裝攻城的兵,全是從京北路調來的輔兵,連像樣的甲冑都沒有。”
“衛瀾風用他們當誘餌時,心裡怕是早算好了折損,這在《衡機策》裡叫舍末逐本,可在我看來,是拿人命換名聲。”
他撿起塊石子,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關隘圖:“守城之際,宗陽關的城牆有處裂縫,是九十年前地震震的,衛瀾風早知道,卻故意不修補。”
“蒙陽國果然從那裡偷襲,結果掉進他挖的陷坑,這招以瑕誘敵,確實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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